過程中并非筆直向南,而是時南時北,抵消下來,還不至于已經到達深海范圍。
結合海面洋流的速度、波浪幅度等情況來看,更能夠確定,漁船完全還在安全的淺海范圍。
這也是他們能夠放心追逐、捕撈的原因。
穿過峽谷后,是一望無際的湛藍海面,但海面上,拱出來一道連綿狹長的群礁。
要不是四周全是汪洋浩瀚的海水,看那礁石群的形狀,會讓人覺得是一道蜿蜒的山梁。
或許億萬年前,這里真是山脈、峰岳也說不定。
魚群繼續向前,漸游漸遠,但三條船卻齊齊的停了下來,這次再也沒有繼續追趕下去。
不是他們不愿再追趕,而是因為他們的目光,全都落在了礁石群上。
礁石群正對著他們這面,是一塊聳立的巨石,上面刻著一行大字。
那幾個字雕刻得非常之深,也不知經歷了多少時光,旁邊已是斑斑駁駁,但那幾個字依然清晰可辨且令人震撼:
“龍居嶺,速逃”
正是看到這五個字,三條船全都停了下來,沒有繼續往前開去。
“什么意思?龍居嶺?難道還能是龍王居住的地方?”鄧招財困惑道。
“這里不到處都是海嗎,怎么能叫嶺,哪來的嶺?”林百賢則是對那巨型礁石上刻著的名字大感奇怪。
唯有梁自強,卻是沉默了一下,若有所思……
李亮一拍腦門:
“握草,我說這三個字有點印象。小時候我爺爺跟我說過!龍居嶺,黑龍居住的地方,趕緊撤吧,這地方早幾十年都沒人敢來了!”
“你爺爺說?他親眼見過這有黑龍?要不然他咋跟你說得那么有鼻子有眼?”林百賢抬起杠來。
“他有沒說,黑龍長啥樣?”鄧招財則是好奇不已,問道。
李亮白了一眼這兩個:“草,我爺爺要是來這里見過黑龍,后面還會有我嗎?在這里見過黑龍的人,十個有九個都折在這里了。也就命大逃掉一兩個,把消息帶了出去!”
說著他指了指石刻:
“下面不是另外還有很多小字嗎,你們倆不信就過去看看!”
鄧招財平時自號膽大,這會卻沒敢動,林百賢更不用說了。
倒是梁自強,渾不在意地把船開近過去,輕松地湊近細看,念了起來:
“康熙丙戌年六月初三日,有龍破海而出,扶搖而動,曳尾之處,摧船如傘,十船十毀,十人十亡。僅隔島遠觀者得逃,告知眾人,此龍其身紫青近黑,麟介閃爍,約二三尺闊……”
“光緒年間……黑龍盤旋,聲如牛吼……”
最后一行刻的是:“此乃龍居之地,海民世代不可靠近,誤入者速逃護命!”
等到梁自強念完,抬頭來看眾人,才發現林百賢已經面色煞白,一把一把地抹著額頭的汗。
立冬時節,因為心驚膽戰而搞得像是六月天一樣,流了滿頭的汗。
“我們還逃得掉嗎?”林百賢已經在為自己的生命倒計時了……
李亮、鄧招財雖然沒像他那么驚慌,但臉上也顯出了幾分忌憚。
李亮叫梁自強:
“一起開船回去吧,今天好歹撈到幾條值錢魚,也沒白跑出來一趟!”
梁自強點頭回往船艙,一邊計劃道:
“今天先回去,呆在這也沒什么用。但是過了立冬,等氣溫再低點,到時再來幾趟!”
林百賢跪了:
“沒見到那些字么,逃還來不及,誰還再來這種地方!”
李亮也勸道:
“強哥咱們都是爺們,膽大是沒錯!但這地方我爺爺說過,村里祖祖輩輩早就不來這里了,全都避著吶。膽大咱也不敢跟龍斗,是不是?!”
梁自強嗬嗬笑了:“平時一個個跟我裝膽肥,關鍵時候看把你們嚇得!”
林百賢被他笑迷糊了:“這么瘆人的地方,你咋還笑上了呢,你沒事吧?”
梁自強瞪了他一眼:
“要是我告訴你,這個冬天不用愁了,不管怎么樣,絕對都是滿船滿艙的魚,你不得笑?!”
梁自強覺得自己已經很憋著笑了。
原本來時還在一路擔心,沒了無名島的那些石斑,最大的收入指望也就斷掉了,上哪攢那么多錢去?
現在他已經一點也不擔心了。
過幾天,滿船滿艙的魚,比起石斑的收入,絕對不會少,只會更多!
事實上,這個地方不僅不可怕,還可喜得很。
個中曲折,要怎么跟李亮、林百賢幾個解釋清楚,確實是個難題。
反正,他們愿意跟著一起來搞一波魚,大賺一筆,那是最好。不敢的話,梁自強就只能自己悶聲發大財了。
而且,這個財還不是一次就發完的那種。
每年冬季,都是漁民的慘淡季節。對梁自強來說,從此卻是有了年復一年發“冬魚”財的著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