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行啊!有些喜歡追光的魚類,夜里還挺好捕的。平時大伙都嫌累,出來夜捕的人也少,咱們搞一陣子夜捕,沒準魚獲比白天撒網還多呢!”這次是鐘康的弟弟鐘明首先贊同梁自強的想法。
“你們要夜捕?夜捕就是累,行動也不怎么方便,要說魚獲,有時候還真比白天多!年輕的時候我也時不時搞幾次夜捕,年紀一大就吃不消嘍!”
梁父在周邊海面撒了一圈網重新兜了回來,聽到一耳朵,便插了句話道。
頓了頓他又補了句:“不過,外村的賊骨頭偷魚,都只會在晚上下手。你們要是夜捕,倒還真就順便把海底竄給守住了!”
李亮聽后連聲道:“瞧,福伯都說這法子管用,那還猶豫個毛,我跟強哥一起搞夜捕!鐘康鐘明,你們要不要一起?”
鐘康想了一下,仍有疑問:“夜捕倒是把海底竄給守住了,但那些狗東西看到我們的船燈,還不就遠遠地躲開了!這樣一來,只能守,卻抓不到賊呀!”
“運氣好的話,也不是抓不住賊!”梁自強接過話,索性把自己的想法和盤托了出來:
“我是這樣想的,從現在海底竄的情況來看,那狗東西絕對是下半夜出來下的手。那我們可以這樣,上半夜搞夜捕,到了四更五更,就把船開到觀棋島的礁石堆后面,把船燈熄了,在那悄悄盯著。
這樣一來,那賊東西肯定是發現不了咱們。等到他偷海底竄的時候,咱們再突然開船圍過來,叫他想逃都沒門,跟關門打狗是一樣的!”
“強哥這辦法可以啊!說不定還真能抓住賊?臥靠,到時看我不把他揍出屎來!”鄧招財對于被自己偷走幾百斤魚的事最為惱火,一聽這方法能揪住賊,都已經開始神往起來了。
“行吧,算上我們兄弟兩個!到時一起來夜捕,順便逮賊!”鐘康一聽梁自強這法子還比較靠譜,當即也答應道。
前后丟了那么多次海底竄,他們倆也很想把賊給揪住,到時損失都有可能全部追回來!
六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約好從今晚就開始夜捕。
梁父因為并沒有放海底竄,加上年齡大了夜捕的話也吃不消,便沒有摻和,只叮囑幾個年輕人多加謹慎,注意分寸之類。
既然晚上要開始夜捕,今天白天就不在海面繼續消耗太多體力了。
梁自強繼續撒了幾網,撈了一些雜魚,早早便返回岸邊去了。
這次去到鄭六那,都沒多少魚獲。
總共賣了有二十六塊錢,其中占大頭的,還多虧那一網“幸存”的海底竄。
梅童魚五毛一斤,有二十來斤,這個就去到十塊來錢了。
紅膏蟹一塊二,也有六斤多,這個又是七八塊。
海底竄中其他一些蝦、白章、毛把錢一斤的白姑魚之類,連著撒網撈起的雜魚,加起來又賣了八塊多錢。
陳香貝見他今天居然才中午時分,就提前回家了,也很是詫異,一邊給他燒飯一邊問:
“今天是打到了很多魚,所以提早回來了嗎?”
“別提了,今天是魚獲最少的一天!”梁自強拿出那二十三塊錢吩咐她往箱子中收好。
“二十三不也挺多了嗎!總不可能每天都剛好碰到那么多魚!”
她倒是知足的很,一邊替他放好錢,一邊反過來安慰他道。
梁自強把海底竄被偷,以及今晚開始夜捕的事跟她說了下。
陳香貝也是對偷魚賊恨得牙癢癢,但更多的,卻是忐忑。又是擔心他夜捕耽誤睡覺,身體太受累;又是害怕他抓賊時吃虧,甚至出現危險。
直到梁自強透露,有鐘家兄弟、李亮鄧招財,加上他和梁子豐六個人,絕對出不了差錯,她才稍稍安心了些。
吃完中飯后,梁自強讓梁子豐下午好好睡覺養足精神,然后自己也回到小房間,倒頭就睡。
陳香貝也不打擾他,幫他把門帶上,便忙家務去了。
夜幕降臨,晚飯后大概七八點來鐘,所有漁民都已經在家休息的時刻,梁自強開始出門了。
“你別忙一整晚,那樣太累了,差不多就開船回來知道吧?”陳香貝送他到門外,仍不忘一個勁地叮嚀。
“我心里有數的,以前也不是沒夜捕過。你啥也不用想,好好睡你的去!”梁自強悄然捏了捏她的手,安慰道。
她卻望向了腳邊正屁顛屁顛跟過來的多寶,語氣恨鐵不成鋼道:
“多寶也不長快點兒!要是長到大黃那么大,今晚也可以跟你一起出去抓賊,幫你給那賊咬兩口了!”
話音才落,多寶居然還真就汪嗚一聲,跟著梁自強往路上跑。
“勇氣不小,就是塊頭還太小了點!”梁自強拍了拍多寶,扭頭又對陳香貝說道,“讓它在家里呆著,這樣你還能睡得踏實點!”
把多寶轟回去后,兄弟倆就去往海邊了。
今晚正好是初一夜,天上一絲半星的月光都沒有,整個海邊都是黑漆漆的。
打著手電筒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