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又都不好去敲他的門,跟三只鵪鶉一樣蹲在門外等著。這一等,直接導致今天的出海延誤了,直到天亮才出發。
更現實的后果是,由于錯過了最佳出海時機,這天的魚獲,才賣了三十幾塊。
梁自強算了算,感覺那一波星鰻不僅沒有讓他多賺到錢,似乎還虧了……
好在,第三天差不多就是可以收撈“海底竄“的日子了。
這天李亮又跟他約好了一早在海邊匯合,然后一起開船前往觀棋島附近海域。
到達附近,由于海域比較確定,沒費什么工夫,梁自強就找到了自己前天放下的一處海底竄。
他與李亮、鄧招財三人制作的浮筒大小、形狀、顏色都各不一樣,所以還是很好辨認的。當然竹筒上其實還刻有各自的名字,這個需要撈起來細看才能看見了。
船慢慢停下,他撈起浮筒下方的粗繩,開始從海底往上拉。
海底竄的兩只鐵錨雖然遠沒有船錨那么大,但能夠深深扎入海底泥沙之中,洋流都沖不走,自然也還是有些重量的。梁子豐也趕緊過來一起幫忙。
憑手感,似乎收獲還不錯的樣子!
等到“海底竄”拉到了船上,梁自強的笑容中明顯帶著幾分滿意。
錐狀的“海底竄”此刻變得鼓囊囊的,真成了一只“大號口袋”。憑目測,初步判斷能有三四十斤的收獲!
雖然比不上撒網撞上大運時那種動輒超百斤的收獲,但比起一般情況下零星的撒網捕撈,已經還要勝出了。
至于種類,也稱得上是多姿多彩、品種豐富了。
一眼看去,有蝦,有蟹,連章魚都有,魚也是有好幾種。
之所以如此,還是因為“海底竄”這種工具下沉得比較深,它所捕獵的對象,可不只是海水中上層游弋的魚類。包括中層、下層,以及近底層的生物,只要經過附近,被洋流帶進來,就都成為了囊中物。
這一點,與撒網是很不一樣的。
從“海底竄”中倒出來的幾種魚,有白姑魚,有蝦虎魚,這些都不太值錢。
最令梁自強滿意的,是其中一種看起來有幾分萌態,個頭小小的魚。
這魚帶一點不算太深的黃金色,頭比身子要大很多。
梅童魚!
“臥槽強哥,這次收獲不錯,‘梅大頭’有這么多?都快占到一半了!這魚比另外那幾種可都要值錢!”
旁邊船上鄧招財看過來,當即嘖嘖道。
“還好,‘海底竄’撈到梅童魚,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么?”梁自強隨口回應道。
確實,蝦孱、梅童魚、哈氏仿對蝦這幾類,是“海底竄”主要的捕獲對象。
但不管怎么說,梅童魚的價格就是比蝦虎魚、白姑魚、竹刀魚那些強。
此刻的梁自強,心情還是比較舒暢的!
嘴上說得風輕云淡,心里面卻早就開始期待,接下來的海底竄,能夠拉上來更多的梅童魚……
赤果果的公然挑釁
在很多地方,梅童魚都被稱為“鮮霸”。只因其肉質雪白細滑,筷子碰一碰即碎,入口就化,能夠鮮到舌根的那種。
魚如其名,梅童魚還真是比較“童真”,是一種怎么都長不大的魚,最大的不過三指寬,一手長。
梁自強眼下“海底竄”兜上來的這些,大概就都只有二兩左右每條。
“似石首而小,黃金色,味頗佳,頭大于身,人呼為‘梅大頭’‘。”這是前人對梅童魚的描述。
價格上,現在的梅童魚還沒像后世那樣身價漸漲,但也是蝦虎魚的好幾倍了,比海鱸之類都要稍貴。
這一網海底竄兜起的魚獲中,除了幾種魚類,蝦蟹中也不是沒有亮點。
蝦有相對便宜的蝦姑,即皮皮蝦,也有稍貴的青蝦、紅蝦。
蟹有石頭蟹,但也有比石頭蟹值錢一點的梭子蟹。關鍵是,十月正是螃蟹愈發肥美的時候,眼前的梭子蟹個頭飽滿,看著多半都是腹中帶膏的樣子。膏蟹的價格就不一樣了,極品一點的紅膏蟹,能去到每斤一塊二!
剩下幾只章魚個頭不大,是小白章,價錢就比較一般了。
梁自強幾個在回收“海底竄”的同時,梁父因為并沒有放海底竄,便已經在海面開始撒網捕撈起來。
“爸,今天怎么樣,水底下還有銀鯧嗎?”梁自強一邊忙自己的,一邊高聲問父親。
“別想了,今天半條銀鯧都沒撈到,竹刀也少,倒是撈了一些白姑魚!”梁父有些失望地回話道。
這基本確定了梁自強的一個判斷:前天那些銀鯧魚,只是短時間從附近海水中游過,算是“過路魚”,而非近階段一直棲息在這一帶。
“海底竄”中沒有收獲到銀鯧魚,父親今天撒網也沒能見到銀鯧魚,加起來已經足夠得出這樣的結論。
看來今天很難重現前天的銀鯧魚豐收一幕了。梁自強決定先繼續撈剩下的三只海底竄,要是能兜到大量梅童魚,也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