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梁自強吃了一肚子的蝦蝦蟹蟹……
“喂,阿強你可以了,留著點,留著點!”
梁自強沒想到自己正吃得歡,還被父親給點名了。
原因是,父親怕他把蝦蟹全部吃光。這新船第一頓飯,魚蝦不能全部吃光,得留一點,“頓頓有余”……
“唉!阿強那個針良魚你多少必須吃一點,吃了那個,更加健健康康!”
“還有!你們幾個,別說我沒提前打招呼啊,魚刺蟹殼不能往海里扔!旁邊那有個龍水桶,統統扔那,上岸再倒掉!”
泔水也不叫泔水,叫龍水。還不能往海里倒……
一頓飯吃下來,梁自強感覺自己有點麻了。
剛剛捕撈時那種大獲豐收的勝利感,是真的爽;
但是新船上的種種講究,他也是真的頭大。
跟父親一起出海有點不是那么痛快啊,或許過了第一次,后面規矩就不那么多了吧。
想想,還是跟林百賢出海搞魚就不一樣。
每次他沒怎么放飛,林百賢倒是全程放飛,到頭還得他約束林百賢……
中飯后父子四個再次開著船在海面行進。
一路上,仍會見到一些零星的海魚浮動。這種魚不多的情況,梁父就給梁天成、梁子豐兩個當練手機會,交由他們撒網捕撈。
陸陸續續,兩人也撒了五六網,但每網才十幾斤的魚獲,里面魚類也雜得很。
有蝦虎、午魚、黃花,也有梭子蟹、青蝦紅蝦,有兩網還撈上來幾支小管。
幾人都有些小失望。心里頭,還是盼著能在返岸前,再遇著一輪扎堆的魚群,撈上滿滿的幾網。
“爸,太陽大,船上的紅加吉又沒冰塊保鮮,要不要回去把這些魚早點出手先?”
梁自強看了看船艙中那些紅加吉魚,建議道。
這魚倒不像某些海魚那樣出水即掛,但時間拖久,也同樣是個問題。
“再往前一點,前面要是再碰不上大的魚群,就開始回航。”
梁父猶豫了一下,最后決定道。
繼續航行了十來分鐘,就在準備調頭時,兄弟幾個幾乎同時指著前頭的海面叫起來:
“有魚群!臥靠這比前面的紅加吉可要多得多,好大一片!”
更有意思的是,魚群移動的方向,正是向著他們迎頭而來。
像是要跟他們決戰似的,浩浩蕩蕩,兩方頗有點劍拔弩張、恢宏對峙的即視感。
五百斤金鯧
一眼望去,魚群數量極多,如海水中自行涌出一股逆流。
雙方再接近點時,梁自強已經看清,這片魚潮呈現出極淺的淡金色。
但是跟之前的紅加吉魚群沒法相比,遠遠沒有那么的艷麗、醒目。
“是金鯧魚啊,難怪了!”梁自強看清后,心里平靜了些。
金鯧魚屬于典型喜歡“結伙行動”的魚類,比較活潑、好動,并且喜歡聚集成大規模的魚群,一起游動。
而且,金鯧魚大片魚群出現的情況,在他們這還比較容易撞見,不像紅加吉魚群那么難得一遇。
他們村的名字“鯧旺村”,本身就跟鯧魚有很大的關系。
更久遠的年代里,這附近海域最為多見的,就是金鯧魚。那時候漁民出海,每次捕回整艙的金鯧魚,都是最稀松平常的事。
祖先們認為這是吉兆,因為“鯧”在漁民心目中一向都代表著“昌”,意味繁榮昌盛、財運亨通。
于是才會有“鯧旺村”這個流傳至今的村名。
到了眼下的八十年代,金鯧魚已經不像當年那樣多到爆,但村民們仍然可以時不時撞見金鯧魚群在集體行動。
只是這魚,價格就不那么美麗了。海鱸、黃花魚之類普遍賣四毛一斤,而金鯧魚要更便宜一點,才三毛。
能夠賣五毛六毛的那種鯧魚,并不是金鯧,而是銀锠。
兩者差別極大,口感上,銀鯧魚的肉比較細膩,而金鯧魚的肉質比較緊實粗糙。
跟第一網的紅加吉,那價格就更加沒法比了。
“爸,這魚有點便宜啊!”梁天成似乎也有點小失望。
“再便宜也有三毛,架不住這量多啊!而且‘鯧旺鯧旺’,鯧是我們村的福魚,開張這天遇上這么多金鯧魚,大好事啊這是!”
說話間,兩張漁網已經在手里再次待崗了。
這金鯧魚群也是有趣,迎上前來,與梁自強家的漁船短兵相接之后,竟然不逃離也不潰散,而是分了道叉,沿著漁船的兩邊繼續往前游。
這可就方便了梁自強幾個了。
漁船減速到幾乎停頓,兩張大網分別從梁父、梁自強的手中鋪撒了下去。
等待的時間也比平時大大縮減了,不一會,父子幾個就合力收網。
這次幾個人手臂上青筋都有些鼓出來了,比起前頭那網紅加吉,顯然要重得多!
“臥靠這一網不得有兩百來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