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魚拖到了船內。
果然,一網魚以紅加吉為主,銅片般的魚鱗在陽光照射下,像是一網會跳動的金子!
這么多魚,就沒法用桶子裝了,直接倒在了艙內的船板上。所有的魚都是鮮活的,在艙內彈跳著,跳起了金色的舞蹈。
里面除了紅加吉,還夾雜著一些其他魚蝦。初看之下,有一些海鱸魚、幾條黃花魚,另外還有點梭子蟹、石頭蟹、皮皮蝦。
差不多了,梁自強這邊也開始起網。
他這一側的魚獲明顯就沒那么多了,估計也就五六十斤的樣子。
以他的力氣,一個人就能輕輕松松把這些魚獲收上來,但子豐還是擠過來幫著他。
倒在船里,同樣是鮮亮喜慶的紅加吉為主,里面還有些午魚、螃蟹之類。
“再試試看,看還有沒有沒跑掉的!”
父子倆意猶未盡,又往海面撒了一網。
不過這次,收獲就完全無法與前面相提并論了。網收上來,雖然仍是紅加吉為主,但數量少得可憐,也就一些動作慢半拍的,沒來得及逃遠。
十幾二十斤的樣子吧。
前后幾網加起來,估計能有個一百七八十斤的樣子。
父子四個暫時消停了下來,坐在船上看著那一地的魚,臉上的笑容就沒停止過。
“好啊,開門紅就是開門紅!一整網的紅加吉,以前老船幾十年都沒遇到過這種!”
梁父快激動壞了,一來是這收獲確實豐盛之極,二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番收獲,對于漁民開張而言,算得上大吉之兆了!
“是啊,這叫一炮而紅,大吉大利!”梁自強、梁天成也應景地憋了兩個好詞出來。
結果輪到梁子豐一開口,格調一下就上來了:
“我看這魚出現在船的東側,魚的顏色紅中透紫,這很明顯就是兆示我們家,紫氣東來!”
眼看弟弟激情來了有點剎不住,還要胡謅下去,梁自強趕緊拉住了他:
“竹棍的味道又忘了是吧,船上就這么點地,一會我看你往哪逃去!”
但神奇的是梁父這次沒有揍梁子豐,還夸他:
“讀了那么多破書,總算有一次用對了地方。”
梁子豐頗受鼓舞,話多了起來,主動問父親:
“爸,這魚能賣什么價,比一般的鯧魚鱸魚能貴毛把錢不?五毛?六毛?”
梁子豐平時心思不在捕魚上,對這魚的價格也一知半解,所以才開口發問。
平時海鱸、黃魚四毛一斤,所以他盲猜,這紅加吉應該是五毛左右。
梁自強明白,小弟這次肯定說低了。
紅加吉學名真鯛,又名赤鯽、真赤鯛、小紅鱗等,不同的叫法還挺多的,但是這邊漁民口頭叫得最多的還是“紅加吉”。
光是“真鯛(diāo)”這個學名,便足以看出它在豐富多樣的“鯛”族中,舉足輕重的地位。
這種魚滋味清鮮、口感柔韌,并且體態美好、色彩吉慶,一些條件不錯的家庭在舉辦婚宴之類的宴席時,都會選擇真鯛這道菜,以增添吉祥之意。
紅加吉的結群性很強,所以扎堆出現倒很正常。真正不尋常的是,平時它們多成群游弋于水質清澈、藻類叢生的巖礁海區,浮現水面的現象并不多見。
能夠碰上這么一次,確實算得上是夠幸運了!
梁父聽了小兒子的話,又不高興了:
“你還真是沒用的東西學了一肚子,有用的東西一點沒學。貴毛把錢那叫貴?紅加吉是那些魚的雙倍還多,在鄭六那都能賣到一塊錢一斤!”
不細想沒覺得,梁自強一想想,臥靠就出海這一會兒,船艙中已經到手一百八十來塊的魚獲了!
什么概念,半條新船的成本就這么收回來了呀!
梁自強捕撈多年,反正還從來沒有這么猛過……
父子幾人繼續在海面行駛起來,并且加快了船速。
畢竟,他們這次的計劃是只在海面呆上大半天就回,也沒有從鎮上的制冰廠特意買冰塊上船,那些紅加吉一會得趁新鮮早點賣掉!
船又行進了一會,這回是梁子豐第一個指著遠處的海面叫了起來:
“哇塞真是刀光劍影啊!像劍客在海上飛來飛去一樣!”
梁自強也看到了,只見前方湛藍的海水之上,飛出一把把銀光閃閃的利劍來。
利劍揮舞得極為密集,一眼望去,好像有無數的江湖劍客隱去了風塵,獨留手中劍在凌空打斗。
這種魚梁自強倒是一眼就能認出來,正如梁子豐所說,確實有“海上劍客”之稱。
平時這魚并不罕見,但如此整齊劃一、規模龐大地躍出水面,還是不常遇到的。
一時間,梁自強看著海天之間、陽光之下、鋒芒乍現,也是有些挪不開目光了……
更大的魚群現身
這是針良魚,又稱針魚、鶴嘴魚、針良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