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海水中懸浮起一只只撲騰的身影,像是幾十只超大號的蝴蝶,飛舞著涌向求生之門。
梁自強眼都不抬,一抖腕,將抄網中的戰果迅速傾泄進了大盆子里。
下一秒,已經循著逃離者們的軌跡,再度將抄網伸了出去。
這一次,一部分逃到半途的扇貝,也落入抄網。
但是憑手感就能判斷出,這次撈獲的數量,明顯不如第一次閃電出手的戰績。
林百賢也沒閑著。沒有多余的手抄網可用,他就站在外圍,主打一個攔截。
但效果似乎不咋地。最終,也就一只扇貝有點瞎,逃跑路上主動撞到了他的手上……
梁自強沒工夫去瞅他,返轉過來還想開展第三輪。
但是很顯然,現場已經逃得一只扇貝都不剩了。
逃命能力,還是一流的。
兩人意猶未盡地上了岸。清點一下,梁自強捕獲了九只大扇貝,加上林百賢守株待兔的一只,剛好湊成了整數。
還好那只盆子也是夠大,十只大扇貝放在里面,也完全容得下。
往盆子里又加了些海水,先放沙灘不管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去找先前發現的石斑魚。
果然,那兩條青石斑還在。
這次就不能再動用大抄網去抓了。
跟很多其他種類的石斑一樣,青斑比較喜歡出沒在巖礁、砂礫或者珊瑚礁底質的海區。
眼下這兩條青斑,就正穿梭在嶙峋的礁石間。
形狀極不規則的礁石,一定程度上,為他們提供了天然的保護。
這種情況,抄網會被礁石阻擋住,有點無從下手。
其實有個更可行的辦法,就是拿根釣竿,放上魚鉺。要不了多久,青斑肯定上鉤。
可惜這次兩人是直奔狐灣島那些雞爪螺之類的寶貝而去,也沒打算中途海釣,所以船上連釣竿都沒帶。
還有個辦法,就是用平時撒網的那種漁網,操作好的話,能夠網住石斑魚。畢竟那種漁網比手抄網要靈活多了。
現在不管是釣竿還是手拋網,兩種工具身邊全都沒有。
那就只能上更原始的辦法了:魚叉。
僅管魚叉也沒有,但好歹梁自強手上有一柄釘耙,勉強也能當魚叉用。
他緊握住釘耙,像個正在狩獵的獵人,等待青斑游出最狹窄的石縫,出現到相對寬一點的地方。
“你看準點!萬一失手,青斑跑掉就再也抓不住了!”
林百賢在一旁看著,目不轉睛,搞得比梁自強本人還要緊張。
“你閉嘴!”梁自強瞪了他一眼。
下一秒,手里的釘耙果斷落下,狠狠扎進海水中。
一大片水花飛濺而起。先是釘耙入水那一刻,所撞飛的水珠,緊接著是青斑吃痛,拼命掙扎攪起的水花。
顯然,這一擊得手了。
與此同時,另一條青斑瞬間受驚,惶恐地躥進礁石深處,不見了蹤影。
梁自強將釘耙反轉過來,帶齒的一面朝上,以免青斑從上面掉落。
快步走到岸上,他發現這一釘耙扎得怪深的,直接把青斑都給貫穿了。看來是有點用力過猛了。
扯了兩下,才將青斑扯下來。
林百賢也湊上前來,竟然惋惜道:
“兩條一大一小,可惜你抓了這條小一些的,放跑了大的!”
梁自強對這小子的貪心有些無語:
“你又不是頭一回烤魚吃。這條已經不小了,另一條太大,半天都烤不熟,能搞到天黑去。你肚子不餓了?”
林百賢卻撇撇嘴道:
“就是太餓。這條小了,根本不夠吃。”
梁自強懶得再理他,直接掉轉屁股,去找樹枝了。
找到那種不大小的樹枝,用手掰了幾根,三兩下搭出一個最簡易的燒烤架。
林百賢雖然嘰歪,但也沒閑著,趕緊去附近撿來了一堆枯枝敗葉。
還好船上火柴還是有的。不僅有火柴,連鹽都有一小罐。
由于青斑已經奄奄一息,而且在不停失血,自然是先烤青斑吃。
也像上次在狐灣島烤海鱸魚那樣,把青斑從中剖開,用海水洗干凈,兩邊各切了幾道斜口。
按理,青石斑用食鹽腌制一小時,烤起來味道會更好。
但對于早已饑腸轆轆的二人來說,顯然沒法那么講究了。
隨便擦了一點鹽,梁自強就點燃枯枝,燒烤起來。
烤了一面,翻邊再烤。
不一會,香味四溢,青斑已經熟得差不多了。
兩人吃了第一口,接著就根本停不下來。
梁自強連聲說好吃。林百賢則說話一向夸張,這會直接叫道:
“握草老子從娘胎到現在,從沒吃過這么好吃的魚!”
梁自強吐槽道:
“上次吃烤海鱸,你也是這么說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