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只準備彩禮,還要準備讓她體體面面、像模像樣地嫁到我們家。對她,我舍不得草率應付。
原因很簡單,在我眼里,她就是最好的那個人,值得我去在乎,去珍惜!”
劉梅張口想要反駁,梁自強抬手阻止了她:
“你既然讓我說來聽聽,那就別打斷。誠意已經講了,再說窮的事。這點你說對了,我家是窮,我爸兄弟多,壓根沒分到什么祖產,唯一分到的祖屋還住不了人。
可你去鯧旺村打聽一下,我爸是不是懶人,我又是不是懶人?早幾年還是搞集體的時候,我給大隊帶來的魚獲都超過很多成年人!現在捕魚的收獲都各歸各家了,我有手有腳、能捕能撈,你反倒覺得我要窮一輩子?
告訴你,我也許給不了香貝大富大貴,但我至少能讓她衣食無憂,并且日子過得踏踏實實,不用每天提心吊膽,一覺醒來都不知家里會不會被人抄個底朝天!”
聽到他最后這句似有所指的話,李金菊和劉梅都不由地睜大了雙眼。
果然,梁自強接著說道:
“你剛剛一直在提龍躍村。龍躍村也是這兩年才突然變有錢,原因也算不上什么秘密吧?全村人深夜都開著小船在干些啥事,你外甥沒跟你提,還是你故意隱瞞?
暫時沒出事,不等于一直不出事。走私這種事,哪個國家能夠一直容忍?還真當它是金飯碗了?
我和香貝都是平凡人,以后也就圖個一日三餐,有魚有蝦。你那外甥可不一樣,只要不收手,花生米都有得吃!”
走私盛行也就是這幾年,其實海邊很多村都有人在參與,包括鯧旺村個別村民。但像龍躍村那樣戶戶參與,還真是少見。
正如梁自強所說,龍躍村的事情很多漁民都知道,只不過陳香貝一家不靠海、不打漁,沒太關注而已。
聽完梁自強的話,李金菊的臉都氣白了,也顧不得再講客氣,直接抄起屋角的一只掃帚,指住劉梅:
“出去,現在就給我出去!我們家哪里得罪你了,香貝是你親侄女啊,你盡想著把她往火坑里推,把一個要挨槍子的貨吹的天花亂墜!
小梁是我和老陳看中的,也是香貝自己中意的。以后再亂嚼他的舌根,你們家就不用再和我們來往了!”
劉梅連忙用手護住了腦袋,從凳上跳下來往外跑。
嘴里還想爭辯幾句,可架不住掃帚跟狂風驟雨似的,真往身上抽。
“我走,我走!不識好丑,你們家等著后悔去吧!”
她一邊不甘地叫嚷幾句,一邊狼狽地逃出了老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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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近中午,陳大剛、陳香貝幾個也正好回來吃午飯。
走到門口,剛好瞅見了劉梅以手護頭、倉皇逃竄的一幕。
幾個人看得目瞪口呆。平時,陳大剛跟二弟家里雖說不上多親洽,但至少也還算和睦相處。
怎么出去摘趟瓜,家里直接就兵荒馬亂、你死我活了?
劉梅已經跑遠。陳大剛搶過了老伴手里的掃帚,滿頭霧水問道:
“怎么了這是,妯娌倆好好的怎么還動起手了?”
“被她氣都氣飽了!”李金菊拍了拍胸口,“以后不要讓她再上我們家來了,盡想著拆散小梁跟香貝,然后把香貝給賣了!”
說罷,李金菊坐回正屋,一五一十給丈夫和女兒講事情的經過。
這時陳香貝的兩個哥哥也剛賣了一批西瓜回來,喝了瓢水,坐凳子上聽母親說。
梁自強連忙掏出另外的兩包大前門,一人一包遞給他們。
兩人其實對于梁自強這么長時間不下聘禮娶香貝,是頗有些意見的。而且他們不像陳大剛老兩口那么老成,心里稍有點介意也并不顯山露水,他們兄弟倆是把一切直接寫在臉上。
這會兒兩人差不多是黑著臉,接過梁自強遞來的煙。
好在,李金菊講得比較詳細,包括梁自強表達誠意的那些原話,也都竹筒倒豆一股腦講了出來。
聽說梁自強這一年多來都在努力積攢彩禮,陳家父子的臉色好看了些。
最后聽出劉梅一直挖空心思介紹的那個什么外甥,居然是個隨時可能吃槍子的,陳大剛將抽完的煙頭重重地扔到地上,發狠道:
“打得好!早知道她心思這么毒,我搶什么掃帚,就該再拿一把和你一起去打!”
梁自強悄然拿眼去瞅陳香貝,卻見她正忙著在灶房與正房間跑來跑去,端菜裝飯。她母親說的整個過程,也不知她聽沒聽見。
陳大剛轉過頭又看向梁自強,沉聲道:
“小梁,你說你珍惜香貝,我也希望這是你的真心話,而不是為了反駁劉梅才隨口這么說!”
梁自強忙點頭鄭重道:
“爸,這就是真心話。這一年多來,我一直都這樣想的,實際上也正是這樣在準備的。”
陳香貝的大哥則瞪了眼梁自強道:
“最好這樣。我們可以再等等看,等你風風光光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