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出于某種天性,母狗下崽后很長一段時間內,性情都會大變,咬熟人都不是沒有可能。難怪它對他一副高度警惕的樣子,原來是在護崽。這點,梁自強當然明白。
來到瓜地,陳香貝的兩個嫂子也正在地里摘著瓜,兩個哥哥則并不見人,大概是忙別的活計去了。
“小梁今天過來了!”
聽到梁自強叫大嫂二嫂,那兩人也抬頭同他笑著打起招呼。
記憶里,陳香貝的兩個嫂子人倒不錯,起碼對陳香貝還挺好的,也不像自己嫂子鄺海霞那樣滿肚子算計。
“是啊,你們一早上都摘了這么多瓜了?話說這瓜種得真好,個大又圓,肯定甜得很!”梁自強回道。
雖然已經摘了大半,但一眼望去,滿地的藤蔓間,仍是夾雜著不少滾圓的西瓜。
早上的太陽光還不那么強烈,風也就帶著一絲清爽,吹到臉上,都是西瓜藤蔓與葉子的氣息。
“試試就知道了,來,這個就不錯!”
岳父順手就敲了敲腳下一個瓜,剪刀一剪,就捧著瓜走了過來。
其實剛剛坐在家里時,岳母就已經在洗瓜,準備切給他吃了,只是他一溜煙跑來了地里。
這會兒接過岳父手中滾圓的大瓜,他也沒啥好客氣的。瓜皮上沾著一點點土,他也不去洗了,直接舉起拳頭,一拳下去,瓜就應聲裂開了。
空氣似乎突然增加了糖分,一股甜香味涌入鼻子。
岳父挑的瓜果然沒錯,鮮紅的瓤,看起來既不生,也不過于老熟。
一分為二的瓜,他把其中一半放地上,另一半又用力一掰,再次分成兩半。
一半先遞給岳父,另一半要遞給大嫂,但兩個嫂子都表示剛剛吃過,沒要。
梁自強把那一半給了陳香貝,自己則重新捧起地上放著的那半邊瓜,大口吃了起來。
一種松松的、沙沙的甜,一下子漫遍了口腔,好吃又解渴,簡直不要太爽。
唯一缺點就是,水分真的足,一邊吃,一邊流了滿嘴的西瓜汁,搞得跟在流哈喇子一樣。
再側頭去看陳香貝。同樣是吃西瓜,人家就一滴水都沒見流下來,吃相比他好看百倍。
跟在一旁的大黃已經眼熱有好一陣子了,也沒誰分它一小塊。
這會兒,它就小跑著來到梁自強的身下,仰起頭,伸長個狗脖子,張嘴等著天上掉汁。
梁自強掉下的每一縷西瓜汁,都被它準確無誤地接進了嘴里。
梁自強這會兒在它眼里,基本上就等同于一只人形的榨汁機。
畫面實在太美……
等到梁自強發現傻狗的神仙操作,真是怒到沒法再忍。
本來他邊吃邊漏的事也沒誰注意,現在被傻狗一頓操作,頓時就成了全場焦點,岳父、大嫂二嫂,所有目光全向他聚焦了過來……
他就想問一句,夏天吃狗肉火鍋適不適合?
“走開!”他假意踢了踢腿,要趕走這個礙眼的玩意。
大黃躲了一躲,卻缺乏自知之明,再次死皮賴臉地湊上來。
陳香貝大概都替他感到尷尬,趕緊掰了一小片碎西瓜扔向一旁,招呼道:
“大黃聽話,就吃這一小塊,吃多了要拉肚子的!”
大黃給了梁自強一個鄙視的小眼神,然后驚喜地撲到一邊去了。
梁自強總算是被自己老婆給搭救出來了。
吃完瓜在旁邊小溪洗了把手,就開始干活。
摘瓜其實很簡單,找到一個西瓜,然后拿剪刀對準藤蔓,咔嚓一剪,瓜與藤分了家,直接把瓜搬進籮筐就行了。
但梁自強眼見陳香貝纖細苗條的身子,不停地搬動大瓜,看著就有些替她覺得累。
不覺地,就又想起上一世她長年跟著他在外漂泊謀生,那纖細卻倔強的身影總是不甘示弱,他干什么苦活她也跟著干,忙碌得像只停不下來的陀螺。
然而,兩個文化程度不太高又沒啥技術的人,像無根的浮萍,再勤勞也只是完美詮釋了現實版的“貧賤夫妻百事哀“。
直到她被歲月無情磨蝕,再也找不到眼前這樣青春動人的光澤。
迅速地收起思緒。
“香貝,要不這樣,咱倆好好配合一下。”
“怎么個配合?”陳香貝停下動作,飛望了他一眼。
“你剪瓜比我利索,你就蹲著剪,剪好了不用管,我來把它搬筐里去。”梁自強覺得這一世自己疼她,就從這個最簡單的建議開始好了。
“好啊!“陳香貝平靜地點了點頭,眼中卻有光很愉快地閃過。
兩人一配合,不僅陳香貝減輕了勞累,速度也提高了。
關鍵是,近距離與她呆在一起,還能理直氣壯地瞅著她。
他發現,雖然她穿的只是最普通的灰布衣服,顯得寬大,但蹲下來時褲子隨之繃緊了些,好身材也就呼之欲出。
到底是海邊捕魚的日子更“魚”悅?還是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