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子娶回去。要是敢花言巧語騙人,敷衍香貝,看我怎么捶你!”
二哥也說道:
“我們倆可沒我爸媽那么好說話。你敢辜負香貝,捶人我不會輸給我哥!”
梁自強擠出個笑臉,再次表示一定說到做到。
說實話,他對這兩個舅哥是真有點犯怵的。
倒不是打不過。單論打架,雖然對方也不矮,但肯定不是他對手。
關鍵是,上一世他在外漂泊賣苦力,陳香貝也跟著吃了不少苦。岳父岳母雖然心疼女兒的命運,但也知道個中原由,并不怨恨梁自強。
兩個舅哥則不管這么多,一直惱火萬分,四十年里有好幾次要動粗揍人。
陳香貝病逝的那次,兩個年歲已大的舅哥揍了同樣年歲已大的梁自強,而梁自強則如同死魚一般,一動不動地躺著挨揍,仿佛已經只剩下一具軀殼,靈魂已經跟著陳香貝飛了。
眼下,得到梁自強鄭重的承諾,陳家大哥二哥也不再多說什么,岳母這時已經在催促大家吃飯了。
梁自強心知,自己這次來陳香貝家的目的算是基本達成了。
來時的路上,他就在想,遲遲不拿出彩禮這件事,他終究是欠岳父家一個解釋的。
沒想到,倒是劉梅無意中給他制造了一個機會,讓他一口氣說出了那么多心里話,也解釋清楚了,這一年多他不是故意拖著,而是在努力準備。
這樣一來,陳香貝也不用再像上一世那樣,為了堅持嫁給他,而承受了太多太多的阻力和壓力!
很快一家人圍著大桌子坐下,一桌飯菜已經香氣撲鼻。
陳母把黃花魚做成了紅燒,紅蝦則是做的蒜香。
不得不說,準岳母做菜的手藝是一流的,幾個菜簡簡單單,卻都做得色香味俱全,讓人極有食欲。
吃了幾口,梁自強不得不暗暗承認,這廚藝比自己母親還要好。
當然,魚蝦都是梁自強用海水養著帶過來的,鮮活得很,這也很大程度保證了味道的鮮美。
干飯過程中,誰也沒再多說一句話。顯然,大家都默契地認為,這個時候享受美味比一切都重要。
最活躍的,就是桌子下的大黃了。它忙著穿梭于不同的家庭成員之間,夢想著撞大運,能夠有誰的嘴巴突然漏下一只蝦半條魚來。
地里的西瓜香瓜已經全部摘完。下午,兩個大舅哥繼續外出賣瓜,陳家其他人則要一起去山上果園里采摘自家的水果。
梁自強當然是選擇幫著摘果。傍晚返回鯧旺村都來得及,他還可以幫陳家干半天的活。
陳家在山腳、山腰各承包了一片果園,加起來面積還算可觀。果園里,果樹種得很雜,對梁自強而言,簡直稱得上是琳瑯滿目。
荔枝紅得發紫,黃皮、龍眼褐黃,楊桃黃綠,芒果金黃,還有桑葚一串串紫到透出黑色,在午后陽光中懸垂。
這里的八月,與鯧旺村海邊的八月,完全是兩個天地。海里是浪濤下隱藏著未知的海味,這里卻是頭頂的累累果實恨不得往人的嘴巴里長。
每一種果子的氣味,梁自強都熟悉,但被果園的風攪和在一起,他就說不上那是一種什么味了。
現在想來,上午在陳香貝身上聞到好聞的氣息,就是這些果子混合的味道。
陳香貝的動作很嫻熟,仰起脖子,伸長了手臂。左手輕按樹枝,右手就輕快地摘下一只楊桃,放進臂彎中的果籃。
梁自強的記憶中,留存了太多關于她勞作的畫面,其中大多數都是她跟著他在外干粗活累活的場景。
以至于,他都忘記了,原來少女時期的她,也曾經有過在園子里采摘果子的時光,即便勞作的時候,渾身上下都透出兩個字:養眼。
那是一種無言的性感,很招展,卻不招搖。
有些太高的枝條,她雖然不矮,卻依然夠不著。還好她事先搬來了凳子在果園中,此時就站上凳子,微微踮著腳,向上伸長手臂。
整個身材的曲線都在點點光斑中勾勒出來。
平時不顯山露水,此刻卻無視寬松衣服的掩蓋,顯示出青春的驕傲。
梁自強頓時就默默向她行起了注目禮。
這何止是養眼?已經是叫人蠢蠢欲動了。
他不由想起前世刷短視頻時經常看到的一個詞。
又純又欲,說的莫不就是自己未過門的媳婦眼下這副模樣?
情話
“你這人,果子也不摘,在看什么?”
陳香貝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撇了撇嘴問道。
梁自強沒舍得收回目光,反正遲早要過門的老婆,還不許他看了?
他冠冕堂皇說道:
“怕你從凳子上摔下來,我替你看著點!”
“你理由真多!”她沒好氣道。
然而有些話真是不能亂講,兩人話音剛落,陳香貝去夠高處的一只楊桃時,因為腳踮起太高,身軀有些失重,晃了一晃,真就站立不穩向下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