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瓜更“愉悅”?
這一刻,他果斷地選擇瓜地。
田里多出了滿筐滿筐的瓜,梁自強很自覺,一個人包攬了挑瓜的活。關鍵以他的身板,幾擔西瓜根本難不倒他,挑起來大步流星的。
離陳家那幾間石頭壘成的房屋還有幾米遠時,屋子里傳來了說話聲。
只知道是有人在同自己未來的岳母李金菊說話,但說話的那個女人是誰,梁自強還真沒能馬上反應過來。
“我說金菊,香貝的那個什么對象小梁,今天是不是過來了?他家也是真窮,瓜都吃不起,知道你們家摘瓜,就掐著點來討瓜吃了!”
“草!”梁自強當即放緩腳步,心里直接日了。
痛斥挖墻腳的
這誰呀,每個字都跟放屁一樣臭不可聞,特么到底會不會說人話?
還好,惱火的并不只他一個,屋里的李金菊聽罷,似乎也很是窩火,當即反駁道:
“你要不要進我灶房去瞧瞧?今天煮的黃花魚、大蝦,對了龍頭魚干有一整袋,夠吃個把月了。不是他掐著點來討瓜吃,是我想吃海味了,特地叫他送過來,你別想反了!”
“給力!”梁自強沒想到自己這未來岳母,會這樣替自己辯解。
但那女人被懟之后卻并不作罷,只聽她“切”了一聲,語氣輕蔑地說道:
“幾條小魚小蝦就給收買了?我問你,他倆談了有一年多了吧?為什么他們家拖著到現在還不給彩禮?這是窮,拿不出彩禮錢,打算拖著,拖到我那香貝侄女成了嫁不出的大姑娘,只好不要錢白嫁給他!”
屋子外,梁自強聽得整張臉都黑了。這話不僅難聽,而且扎心了。因為沒錢給彩禮,這事確實是事實……
這次似乎連李金菊都一時找不到駁斥她的說辭。
而梁自強聽到那句“香貝侄女”,也隱隱猜到了女人是誰。
那女人趁李金菊沉默的片刻,立馬又一鼓作氣地鼓噪道:
“嫁漢嫁漢,穿衣吃飯。嫁對人家,娘家沾光!你把我香貝侄女許給一個連房子都靠租的人家,圖的哪樣?
我三姐家那個兒子的情況也不是頭一回跟你提起了,他們龍躍村整個就是一個富村,比十里八鄉都有錢,跟鯧旺村更不用比了!
我三姐家條件在龍躍村又算頂好的,小梁要比,怕是連人家腳后跟都比不上!每年上我三姐家給她兒子說親的都能擠破門框!”
“你這張嘴,不去專門吃媒婆飯真是可惜你了!”李金菊詞窮之下,只好硬懟了一句。
聽到這,梁自強已經確定女人是誰了。陳大剛二弟的老婆,也就是陳香貝的二嬸子,好像叫劉梅?
劉梅被李金菊懟后連聲叫屈起來:
“你以為我騙人,真就太冤枉我一片好心了!龍躍村說遠也不算太遠,哪天你和大剛哥不如直接去那里看一眼,看那個村到底是不是家家建了小紅磚樓?最大的那幢兩層紅磚樓,就是我三姐家的!
要不是我那外甥半年前來看我,碰巧一眼看見了香貝,他早娶了別的漂亮姑娘了。
反正現在小梁家也沒什么誠意,退掉也就張張嘴的事情。嫁給我外甥,對香貝,對你們家都是大好事。免得被小梁拖累一輩子,到時候你們后悔莫及!”
聽到這,梁自強就算以最緩慢的速度,也已經走到了大門口,實在沒法再繼續旁觀下去了。
他索性推開虛掩的門,響亮地叫了聲“媽”,大步邁進了屋里。
站在正屋里的李金菊和劉梅登時都尷尬住了。
畢竟,不難推測,梁自強在進門前至少是聽到了她們一部分的談話。
但真正尷尬的是李金菊,而劉梅只是尷尬了兩秒,便索性撕破臉皮,陰陽怪氣地沖梁自強說道:
“這是打算挑多少瓜回去?你們家條件差,要是真能娶到香貝,倒是把一年的瓜錢給省下了!”
梁自強放下瓜筐,真想就著手里的扁擔,順手給這婆娘嘴上敲一棍子。
要放在從前,這事不是沒可能。
但這顯然不是如今的梁自強會干的事。
不管怎么說,劉梅是陳香貝的二嬸。要是真沖動之下敲了她,怕是在“家里窮”之余,又多了條“粗魯沒教養”的現成罪狀。
到時不僅劉梅一家,就連花谷村其他的所有村民,都免不了要尖言冷語,把陳家搞成眾矢之的。
真到那步,自己跟陳香貝的婚事會不會黃掉,還真難說了。
更何況,事情的癥結在哪,他此刻心里很清楚。事情顯然不是靠打人能夠解決的。
自己與陳香貝拖的時間也不短了,這事擱在她父母心里多少是有點疙瘩的,還不如趁著今天這機會解開一些。
“看得出二嬸是個熱心腸,關心我和香貝,都關心到這來了。”梁自強將扁擔挨著墻豎放好,從容不迫地說道:
“你關心了大半天,我聽到了也有不少。可惜你說這么多,卻就是沒幾句對的。”
劉梅臉上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