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待周錦陸走后,郁央抬手摸了摸王嶼的臉,又用手指勾勒了一遍對方的五官輪廓。
她似喃喃一般輕語道:“中午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怎么現(xiàn)在就躺醫(yī)院里了?”
“還說各自奔赴戰(zhàn)場,你這倒真像去打了仗的……”
“下跪磕頭的主意很不錯,如果周承允不愿意,我就找個人把他綁了來,這樣你心里會不會痛快點?”
郁央俯身,半邊身體趴在了病床上,伸手輕輕握住男人的右手。
等一切都有個了結(jié)之后,她決定……
一個早在之前就悄然萌芽的想法,此時在她心中愈發(fā)成型,如藤蔓一般爬滿了心墻。
想著想著,她的好眠因子發(fā)作,竟打起了瞌睡。
但這次她睡得比較淺,以至于握著的手指稍一動彈,她便醒了。
意識到是王嶼醒了,她抬頭望去:“王嶼,怎么樣?”
卻不料那雙墨眸躲開了她的目光。男人的聲音沙啞低沉:“……你別看我。”
郁央一愣,以為是他不舒服,忙問:“怎么了?”
“……我現(xiàn)在不好看。”
王嶼說得很小聲,要不是室內(nèi)安靜得連一根針落下的聲音都能聽到,郁央真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原本緊張的心情化作了好笑,她哭笑不得:“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偶像包袱?”
與此同時,她回想起了章沉的那句話——
“……那些年你但凡出點花邊新聞,他都把你的緋聞對象暗記在心,再忙再累都要去做身材管理,還有外貌焦慮,生怕哪天站在你面前時輸了。”
難道,是真的?
目光落至那張蒼白英俊的側(cè)臉上,結(jié)合章沉的話,她好像從對方的神情中讀出了另外的意思。
真是一個別扭的男人。
郁央心中嘆息,柔聲道:“小山,你放心,就算你毀容了,你依然是我心里最英俊的男人。”
王嶼:“……”
“哪怕你皮松了,頭禿了,牙齒都掉光了,我還是最愛你。”
王嶼嘴角一抽,瞪了她一眼:“郁央,太假了。”
“不假不假。”郁央說上癮似的,“外面那些男人哪有你好啊?長得比你俊的沒有你高,長得比你高的沒你聰明,比你聰明的未必有你這樣好的外形和內(nèi)在……”
于是郁麒一進門就聽到的是郁央滔滔不絕的“贊美”。
他的腳步頓時停住了,表情十分微妙,萬萬沒想到兩人是這樣的相處模式。
郁央循聲望去,驚訝道:“大哥?你還沒回去?”
“來都來了,當(dāng)然得看到人醒了再走。”郁麒整理了下復(fù)雜的心情,走到了病床旁,“我的特助會送樓月回家,這個你不必擔(dān)心。”
他端詳了下王嶼的傷處,道:“他的手臂才開了刀,之后要檢查傷口情況,所以還不能馬上固定,我找主治醫(yī)生聊過了,這個時候不建議轉(zhuǎn)院移動。”
郁央皺眉,這樣的話就不好搞了。
郁麒道:“我會派我的人手過來,王嶼的安全我可以向你保證。況且,王嶼也有心腹吧?這時候可以用上,諒周家也沒那么大膽,這樣都敢行兇。”
“不是周家。”
王嶼已經(jīng)愈發(fā)清醒,或許是因為腦震蕩帶來的頭痛反應(yīng),他突然吃痛地皺了下眉,道:“憑我跟他們談判時的印象,周家的人不至于這么蠢,就算要動手,也不可能在周家附近對我動手。”
郁央突然道:“又是那只手。”
郁麒不解:“手?什么手?”
郁央道:“大哥,你不覺得周家、彭家接連出事,有點太碰巧了嗎?”
郁麒怔了怔。
王嶼盯著天花板,扯了一個自嘲的笑容:“我被利用了。”
“大哥,麻煩你多調(diào)一些人來,興師動眾一點,最好要讓別人知道,是郁家出手了。”郁央頓了頓,“郁家在這里的人越多,王嶼就越安全。”
郁麒不明所以,但順著郁央如此布置的邏輯,又隱隱能感知到什么。
他點頭:“好,還需要幫什么?”
“如果老宅里有任何人問起,你就說我和王嶼咬定是周家干的,只是礙于情況不能轉(zhuǎn)院,并且說我因此和錦陸決裂了。”郁央想了想,“算了,把錦陸叫進來吧,演戲就要演全套,我要和他吵一架。”
郁麒心下有了猜想:“你的意思……”
郁央冷靜地看向他。
“大哥,王嶼是棋子,你我又何嘗不在局中?”
郁聞早就看出來的局面,可惜她到現(xiàn)在才看清。
chapter 67 卡蒂姆(四)……
郁央陪護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早上王嶼的助理小梁過來了,她才回家洗漱休整。
回到家,望著空蕩蕩的房子,郁央心里難得地浮現(xiàn)了類似悵然若失的心情。
王嶼在的時候也是安靜的, 男人鮮少發(fā)出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