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兒子成了陸思妤在家里唯一的寄托,她的控制欲也是空前強化,時常令他感到窒息。
王嶼一聽他提到陸思妤,冷笑一聲:“所以,你是有什么事要告訴我們?”
洗澡前周錦陸將濕衣服里的皮包拿了出來放在茶幾上,此時他緩緩起身,拿來了皮包,從皮包里掏出了一個銀色的方形物品——皮包做了防水處理,又被衣服保護著,所以包內(nèi)的東西都未濕。
是一只錄音筆。
郁央當即認出來了,這是趙珞琪的那一只。
“珞琪的錄音筆放在我這兒,我今天充上電后用上了。”周錦陸面無表情地解釋道,又將目光投向王嶼,“你不是想知道我爸和你媽的關系嗎?聽聽吧。”
他點了最新的一段錄音,時長足足有一個小時。
開頭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應該是手伸進口袋開錄音筆開關后導致的摩擦聲。
周承允的聲音響起,透出濃濃的疲憊:“……錦陸,勸你媽回娘家或者搬出去吧,再待在家里,對她的情緒也不好。”
“我勸過好多次了,但媽媽說她不走。”周錦陸的聲音頓了頓,像是遲疑了一下,“說你急著趕她走是要給別人挪位。”
周承允憤怒道:“挪位?挪給誰?她沒看到那個人都已經(jīng)瘋了嗎!”
短暫的沉默后,周錦陸的聲音再度沉沉響起:“爸,你和沈曼曼,究竟是什么關系?”
周承允道:“那天酒會,我已經(jīng)說過了,我和她不熟,連你都要質(zhì)疑我嗎?”
周錦陸的語速急促起來:“那媽媽為什么會對她有敵意?當年為什么看著她帶著孩子來周家,下意識地判斷和你有關,是你的孩子?”
“思妤誤會了,自作主張,結果犯下這些錯事!”
“真的是我媽誤會了嗎?爸,你書房那枚金戒指,是誰的呢?”
周承允沒有應答,接著是一些腳步和細響,應該是周錦陸在摸索什么。
果然,就聽周錦陸道:“就是這里,我發(fā)現(xiàn)了一枚金戒指,內(nèi)側刻了‘’。”
周承允道:“那是……那是我一個朋友的,戒指呢?你拿走了?”
“我物歸原主了。”
“什么意思?”周承允的這句話不再淡定。
周錦陸如同在宣判著什么似的:“我還給沈曼曼了,她認得這枚戒指,她說這是她的。”
“……”
“她,還認得?”半晌,周承允語氣復雜的開口。
周錦陸的情緒卻已在方才的靜默中醞釀沸騰,此時如火山爆發(fā):“對,她認得!她整個人都瘋癲了,但還認得這枚戒指!可見送戒指的人在她心里有多么重要!”
“……”
“后來,我也拜托醫(yī)生通過催眠治療的方法詢問她戒指的來歷,你猜她怎么說?”周錦陸深吸一口氣,“她說,是愛人送的。”
“……”
“爸,你該不會是想告訴我,這是爺爺送她的,你代為保管的吧?”
“……”
“現(xiàn)在只有我們父子兩個人,爸,你能不能告訴我真相?”
“……”
“如果你和她真的沒有另外的關系的話,那我是不是可以認為,她就是個為了榮華富貴不擇手段的女人?說不定,爺爺也是被她騙了,這種人,就不該活著出醫(yī)院!”
周承允急促道:“不是這樣的!”
“曼曼……是無辜的,你不要恨她。”
接下來,是死一般的沉寂,只余顫抖著的呼吸聲。
“算了,家里現(xiàn)在已經(jīng)這樣了,我就告訴你吧,你不要再去節(jié)外生枝!”周承允嘆了一口氣,“那枚金戒指,確實是我送給曼曼的,我和你媽結婚前一周,曼曼離開了我,把戒指留下了。”
“所以,你和沈曼曼真的是……”
“可是曼曼不是第三者,早在確定我和陸家的婚事前,我和曼曼就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