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允比沈曼曼小兩歲,沈曼曼剛進周家時,周承允不過是剛剛大學畢業的毛頭小子,被周勝國放在恩康的子公司歷練。
他對沈曼曼是一見鐘情,雖然年紀小,但情場經驗卻比從未戀愛過的沈曼曼要豐富得多,再加上自身外形和談吐本就討人喜歡,很快就俘獲了沈曼曼的芳心,兩人開始秘密交往。
他先動心,但起初卻并沒那么認真,只是想著及時行樂,沒計劃太多,可與沈曼曼相處久了,他漸漸竟真有了認定對方的心思,想要向家里公開,與沈曼曼結婚。
周錦陸的聲音啞了:“那,為什么親子鑒定的結果出來,王嶼是……”
周承允徐徐道:“你祖父早就想好了和陸家聯姻,對于我的不允很是不滿,我以為我們掩藏得很好,卻沒想到你祖父早就看出來了,他罵我是糊涂蛋,讓我掂量清楚,說實在喜歡的話,以后養在外面就可以了,和陸家的婚事不能耽誤?!?
“……”
周承允苦笑:“我聽了后也是你這個表情,然后非常憤怒……我第一次那么激烈地違逆你的祖父。在我爆發之后,你祖父好一段時間都沒再提聯姻或者讓我分手的事,我以為是把我的話聽進去了,卻沒想到……”
話語戛然而止,如同一搜飄忽的船只,沒入了黑夜的深海。
“發生了什么?”周錦陸顫聲問,顯然已有不好的預感。
周承允遲遲不答,片刻后才艱難地開口:“我二十三歲生日那天,和幾個朋友喝得有點多,曼曼也喝了一點,她不太能喝酒,很快就醉了,我就讓她先回房間了?!?
“可是,當我回到房間時,卻看到……父親他……”
一道閃電劈下,撕裂了夜空,同時照亮了船只消失的方向。
王嶼握緊了拳頭,下頜線繃緊,眼中迸發出似要吃人的狠意。
郁央伸手覆住他的拳頭,心中的驚濤駭浪卻也溢于神情中。
真是一出驚世駭俗的丑聞。
周錦陸雙手交握,垂下了頭顱。
錄音中的他因為震驚,聲音都變了調:“……沈曼曼,沒反抗嗎?”
“父親給她下了藥,雖然醒來后她察覺了身體的不對勁,但她以為,是我?!?
“你也就這么為祖父掩蓋了???”
“不然呢!”周承允的聲音陡然拔高,狀似痛苦道,“這都是對我的懲罰……你祖父是為了懲罰我!曼曼是無辜的!她不能再受傷害了!”
周錦陸質疑道:“如果你真的不想讓她受傷害,你就該去反抗祖父??!”
“你以為你祖父對我們,就像我對你一樣嗎?在郁家,郁國澤有多大的權威,在我們家,你祖父就有多大的權威!沒人不怕他!”
“所以,就是那次,沈曼曼懷了王嶼?”
“……”
“爸!你說話??!你是什么意思?難道、難道還不止一次?!”
“……”
“沈曼曼都不知情?你都合著祖父一起騙她?!”
“錦陸,你不要用那樣的眼神看我,我……我也是不想的,我也是憤怒的!但我能怎么辦呢?”周承允的語氣透出蒼老,他似自言自語一般喃喃道,“當時的我太年輕了,太年輕了……”
后來查出懷孕,沈曼曼自是想當然以為是周承允的孩子,周承允也說不清楚究竟是誰的,只得含糊應下了。
眼看他和陸思妤婚期將至,他以養胎的名義勸沈曼曼辭去了家庭醫生的職務,將她養在一處外宅,明里暗里勸沈曼曼打胎,兩人爭吵不斷。
終于,紙包不住火,沈曼曼還是得知了他確定結婚的消息,留下了戒指不告而別,同時留下了一個醫院的單據,是人流手術的憑證。
周承允道:“我當時因為婚禮的事忙得不可開交,沒有去質疑這個單據的真實性,現在想起來,她在醫院工作過,還有那么多同學,應該是很好作假的?!?
“你沒去找過她嗎?”
“思妤也聽說了一點風聲,大概知道有這么個人存在,所以她看我看得也緊,我就也沒機會去……”
周錦陸語氣激動道:“少推卸給我媽!你要真心想找,會沒辦法?你就是巴不得她從此再也不打擾你吧!”
周承允厲聲道:“錦陸!注意你說話的語氣!我是你爸!”
“就是因為你是我爸!我才接受不了你的懦弱虛偽!這個人為什么是你,為什么是你?。 敝苠\陸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我也有很多不得已的苦衷,錦陸,其實你非常像我,所以當我看到你三番五次反抗這么親事的時候,我是真的很想幫你解除婚約,可是誰知道這背后有這樣的荒唐事,你媽太糊涂了!”
或許是過于憤怒震驚了,周錦陸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脫力——
“爸,誰荒唐,都沒你荒唐……你為什么是我爸?”
錄音到此為止。
周錦陸雙目布滿血絲,沉聲道:“這就是真相?!?
chapter 63 象豆(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