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央到場時,發現停車區域停滿了豪車,已有好些人到來捧場。
郁央不一定認識他們, 但他們全都認識郁央, 紛紛過來招呼, 其中不僅有瓏城本地的, 還有風城、南城等外地過來的,非富即貴, 皆是名流。
她不禁暗嘆紀和真是“人緣泰山”, 明明這幾年人都在國外晃蕩,居然還能結識這么多國內的人物。
這與其說是酒吧開業,不如說是一場小型的宴會。
還好王嶼沒來。郁央心想。
那人最不喜這種場合,肯定又要不高興了。
說起來,他最近好像總會不高興。
真是男人心海底針,令人捉摸不透。
郁央對于這類應酬已然得心應手, 她微笑著和過來攀談的人們寒暄完,才終于找到了紀和的身影。
只見紀和換下了白天的衣服, 穿了一身v領的黑色緞面襯衣配深色長褲, 頭發也明顯梳理定膠過, 此時正舉著香檳杯和幾位賓客觥籌交錯, 笑得頗有幾分斯文敗類的調調。
郁央對這樣的紀和感到陌生。
正猶豫著是否要上前打招呼,就感覺胳膊就被往后拽了拽。
“安安,跟我來。”
回頭看,映入眼簾的是鄭青嵐那張蒼白瘦削的面容,她仍然是上午的那套黑衣,另一只手夾著一根細煙, 正散著一縷淡淡白煙。
郁央跟著鄭青嵐繞到了酒吧的一側,從一個隱蔽的小門進去了。
曲徑通幽,鄭青嵐帶她進了一個包間,而后伸手將頂燈打開,豁然開朗。
開燈之前,室內的腳燈昏暗,頭頂浮現著動態的水母光影,藍紫漸變,讓人仿佛置身于水族館。在天花板的四角燈光都亮起來后,水母消失在了旭日中,室內亮堂起來,海洋風格的裝潢盡收眼底。
房間里單獨配了音響,從進來的那一刻起,郁央就隱約聽到海浪的聲音,時不時還會有一兩聲海鳥的嬉笑。
鄭青嵐幽幽地吐槽:“紀和的海洋情結。”
郁央笑了笑,她這時才看到坐在扇貝沙發上閉目養神的鄭南嵩。
感覺到燈光忽亮,青年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來:“姐,怎么了?”
鄭青嵐又把頂燈的開關關上,說:“沒什么,給安安展示一下某人惡俗的審美。”
“哦……嗯?郁央姐?”鄭南嵩定睛一看,才發現郁央也在場,他理了理睡得稍微有些凌亂的頭發,一邊道,“其實我覺得紀和哥這個酒吧設計得還挺好看啊,剛才我真的一下子就睡著了,很有在大海漂浮的感覺。”
鄭青嵐嗤道:“你漂過?你不是旱鴨子很怕淹死嗎?”
鄭南嵩一噎:“呃,我想象的……”
進門后,鄭青嵐就把煙給掐了,但郁央還是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煙草味,比上次見面時要重,估計今天抽得比較狠。
她記得,在郁聞去世前,鄭青嵐是不抽煙的。
郁央心中嘆息,找了個位置坐下,問:“你們來很久了?”
鄭南嵩坐在她對面,乖巧點頭:“嗯嗯,結束通告后姐就帶我過來了。”
鄭青嵐嘲道:“他紀和像個花蝴蝶一樣觥籌交錯,還說讓我帶著南嵩跟著他一起迎賓,說不定能給南嵩介紹資源,真的開玩笑,要是讓人給拍到了像什么話?”
郁央幫忙說話道:“不過確實可以認識一下,萬一有機會?”
“我欠誰的人情都不想欠他的,說來捧場那就單純捧場。”
鄭南嵩哭笑不得地補充:“之前我們沒想到會這么多人,姐姐挺生氣的,拉著我要走,紀和哥就把我們帶到了這個房間,說等你們來了一起聚聚。”
鄭青嵐翻了個白眼:“聚個屁,他有時間過來么?”
郁央安撫道:“算啦,青嵐姐,就當出來放松休息了。”
鄭青嵐說:“聽說你那邊還有兩個朋友要來,跟他們說一下吧,從這個門進來。”
“好。”
就算鄭青嵐不說,郁央也想到了這一點。
她給趙珞琪和周錦陸都發了消息,然后想了想,還是給王嶼也發了一條一樣的。
然后斟酌著加了一句:“如果你來的話,我會很高興。”
結果消息剛一發,門口就響起了按鈴聲。
郁央還以為趙珞琪和周錦陸這么快就到了,門被推開,原來是服務員進來送飲品。
“晚上好,這是紀先生為三位點的特調。”
出乎意外的是,服務員小哥居然能準確地稱呼他們每個人,然后把三杯不同的特調雞尾酒依次放到他們面前。
想來是紀和早早就提前叮囑過。
郁央笑道:“紀和哥哥有心了。”
她沒想到紀和一邊忙著與人談笑風生,一邊竟還注意到了她的到來。
鄭青嵐哼了一聲,不予置評。
桌上的三杯酒無論從容器、顏色還是裝飾上來說,都各有不同。
鄭南嵩的那杯藍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