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卻被周錦陸攔下了。
周錦陸握住她的手腕,手心的滾燙和手中冰涼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他用著近乎質問的語氣:“為什么要走?”
“……我們出去說。”
“是因為趙珞琪不在嗎?”周錦陸語氣激動起來,眉頭緊皺,“你和紀和哥能單獨吃飯,為什么和我就不能單獨待一塊兒了?我是洪水猛獸嗎?”
郁央說:“不是,我只是覺得房間里有點悶。”
看來是紀和把她給賣了,下次她要好好跟他算賬。
周錦陸一個箭步故意去把窗打開,頓時讓外面的風雨有機可趁,灌進了屋內。
郁央的頭發被風撩起。
周錦陸伸手為她將吹亂的發絲別到而后,又側身為她擋住了半個風口:“現在不悶了。”
郁央嘆了口氣:“你怎么了?看起來心情不好。”
周錦陸并未正面回答,徑自問道:“當初我們三個約好了一起去英國讀書,你卻悄悄選了芝大的offer,是為了什么?”
“當時不是已經解釋過了么?衡量了一下,我覺得那里更適合我。”
周錦陸卻對這個答案并不滿意,追問道:“那為什么瞞著我們?……不,準確來說,是瞞著我,珞琪或許是知道的。”
郁央語氣淡淡:“只是沒來得及說。”
她垂著眼眸,目光落在臨窗的地板上很快出現的點滴雨漬上。
周錦陸明顯不相信這個敷衍的說辭,緊接著又繼續問:“你在美國的時候,我好多次提出要飛來看你,你都拒絕了我,是因為王嶼嗎?”
郁央心想:看來是為了章沉發的那張照片來的。
在這之前,周錦陸和趙珞琪都不知道她和王嶼大學時就認識,而她出于一些考慮,當時沒告訴他們。
對此,她的回答只有三個字:“不全是。”
周錦陸笑了。
他的表情是笑著的,但眼底卻在下雨。他問:“你在顧慮什么呢?擔心我針對王嶼,還是擔心我越界?”
郁央緩緩說:“錦陸,我不想摻和進你和珞琪之間。”
周錦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原來你一直知道我對你的心意。”
郁央不語。
周錦陸愴然道:“我不喜歡趙珞琪,從小到大我只喜歡你一個人。可為什么就連你,也要硬生生把我和趙珞琪湊一塊兒?就因為她喜歡我,你就偏幫她?那你怎么不幫幫我呢?”
郁央抬眸看向他,正色道:“錦陸,我只把你當我的好朋友,沒有其他感情,這一點我明示過很多次。況且周趙兩家聯姻是必然,我也想避免不必要的誤會。”
周錦陸凝視了她許久,眼角漸漸泛紅。他扯了扯嘴角,小聲說:“可我喜歡你啊,我連追求你的權利都沒有嗎?”
一瞬間,郁央透過這個高大的男人,看到了小時候的周錦陸。
軟弱,愛哭,少爺脾氣,總愛跟在她屁股后面,她指哪兒到哪兒。
她耐心且鄭重地說:“錦陸,我已經結婚了。如果你還是不能接受和珞琪的婚約,我支持你去爭取解除婚約,但其余的……抱歉。”
“我一直以為你和王嶼結婚,是一時興起。”周錦陸自嘲地說,“聽到你們感情不和或要離婚的消息,還在暗自期待。我一直以為自己還是有機會的,畢竟我們門當戶對,又從小一起長大,總是比別人要親近些的。”
郁央知道自己此刻不能再給一絲念想,不得不殘忍地說:“錦陸,正因為我們認識的時間那么長,才說明了我是真的不可能喜歡上你。”
那么久的時間都沒有喜歡,那確實是與愛情無緣了。
這句話無異于一直高懸頭頂的達摩克利斯劍直墜而下,將一切妄想砸了個稀爛。
周錦陸一時間臉色慘白,說不出話。
看到這一幕,郁央很想像小時候一樣,把他護在身后安慰他,但她忍住了。
她只是安靜地等著。
半晌,周錦陸終于啞著聲音開口了:“安安,我要和珞琪結婚了,就在八月。”
八月,那就是下下個月了。
郁央心里已猜到七八分,所以也不太意外。她說:“如果你不想的話……還來得及。”
“你以為我沒反抗過嗎?”周錦陸有些自暴自棄地說,“算了,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的話,和誰結婚都無所謂吧。”
郁央嚴肅地說:“你這樣,對珞琪是不負責任的。”
“她求仁得仁。”周錦陸頓了頓,“我的這些想法,她再清楚不過,她說她不介意。”
郁央又嘆了口氣。
是的,趙珞琪執意要和周錦陸結婚,不單單是喜歡他這么簡單,還有對家族利益的考量——趙家是更需要這次聯姻的那一方。
周家和郁家、彭家被奉為瓏城三大家,坐擁著不可動搖的實業根基,在此基礎上才綿延出數多分支產業,其雄厚實力不是趙家、易家之流所能望其項背的。
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