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錦陸請求她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做珞琪的伴娘?”
郁央無奈地說:“錦陸,我結婚了,照理說本來就不能做伴娘的。”
周錦陸愣了下,隨即大笑幾聲,道:“那就好。”
接著,他用著極為真摯的目光注視著郁央,鄭重其事地說:“安安,今天過后,我們只是單純的發小關系了。你可以放心。”
那個總是任性嬌氣的小少爺終究是長大了。
雨越下越大,等到兩人走出飯店時,外面的路上都開始積水。
郁央是從家里出發,坐紀和的車直接來的,沒有開車,這一點應該也是紀和故意的——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他會幫周錦陸這個忙。
周錦陸問服務員要了一把傘,然后朝郁央伸出手:“我送你吧。”
郁央抬眼發現門口停著那輛眼熟的黑色路虎。
也就在這時候,車門打開,一雙锃亮的皮鞋踩到了地上,濺起來的水漬在灰色的褲腳上留下星星點點的痕跡。
王嶼款款走來,一把深色的長柄傘撐開,傘面寬大厚實。
“你出門忘帶傘了。”
chapter 15 耶加雪菲(二)……
雨刮器有節奏地擺動著,刮下的雨水像是記憶的波浪,一層疊上一層。
周錦陸的身影在后視鏡越來越小,逐漸縮成一個雨點,然后徹底消失不見。
嚴格說來,三人里確實郁央和周錦陸最先認識,兩家依著翠山比鄰而建,多年世交,自然親近。
小時候周錦陸身體底子較弱,雖是同齡,但比郁央要矮上一些,瘦瘦弱弱的,皮膚又蒼白,像是紙糊的娃娃,總被長輩打趣“一陣風就能刮走”。
或許是受外形的影響,年幼時的周小少爺性格也比較嬌氣。而郁央恰恰與之相反,打小性格外向,人小鬼大,時常比年長五歲的郁聞都還要有主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性格差異的原因,等大人們意識到的時候,周錦陸已經成了郁央的跟屁蟲,兩個小孩經常互相串門。
趙珞琪是晚一點加入他們的,由于趙家和郁央母親的娘家頗有淵源,趙珞琪小時候時常被母親帶來郁家,再加上三人上的是同一所幼兒園,很快熟絡起來。
小時候玩過家家,一般是兩種情況:一種是郁央被分到媽媽的角色,至于爸爸由誰扮演,剩下兩人總打的不可開交,為了公平起見,最后往往會變成小郁央獨自帶兩孩的設定。
另一種情況郁聞被迫無奈加入進來,扮演爸爸的角色,這時趙珞琪會搶著當媽媽,周錦陸總是兒子的角色,而郁央比較喜歡扮演周錦陸的老師。
高中的時候,郁央隱隱覺察出了周錦陸對她的友情變質,也知道趙珞琪的心思。她不想蹚渾水,所以沒有按照約定一起去同個地方留學,孤身一人去了大洋彼岸。
最開始周錦陸還鬧過退學,說什么都要過來找她,直到她說了些狠話,然后周家長輩也出面訓斥了,周錦陸才消停下來。
周趙兩人一起留學四年,多多少少培養了感情,外人一看便知兩人的親密,只是當局者迷,郁央心知周錦陸對她不過是過度依賴而產生的執念。
“在想周錦陸?”
王嶼的聲音將郁央拉回到車里,她抬眸在車內后視鏡看到男人深邃的眼眸。
車窗隔絕了外面的風雨,郁央看向窗上細密的雨絲,說:“只是回想到一些小時候的事。”
王嶼緩緩說:“你們的童年,應該都是錦衣玉食、無憂無慮的。”
這話要是換了別人多,總覺得有點陰陽怪氣,但王嶼的語氣卻不帶任何情緒,只是平靜地陳述一個簡單事實。
郁央不置可否,而是歪著頭饒有興味地看向他,問:“你不問為什么我說是赴紀和哥哥的約,結果卻是和錦陸一起走出來嗎?”
王嶼目視前方:“根據他的表情,能猜出一點。”
“這么厲害。”其實郁央也知道,周錦陸臉上的失落與頹喪顯而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