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亞很厲害,腿部靈活假動作嫻熟,她的運球能力就像一直沒離開過賽場。”
“米歇爾的傳球非常漂亮,雙腳的掌控力與方向定位都很精準,是非常出色的前腰。”
“體格最強健的是林賽,擁有一副巨人般的鋼鐵之軀,她作為中后衛再合適不過了。”
足球館附近的咖啡廳中,菲爾從這幾天的接觸分析著隊員們的特質。利芙一邊點頭聽著,一邊在筆電完善為她們創建的檔案,用以后期針對性地包裝。
“她們的基礎很好,但是由于多年疏于訓練,體能也各有差異,導致現在水平參差不齊。”
“所以你認為她們贏不了?”
菲爾呷下一口咖啡,雙眉立即擰出川字。
“我覺得她們贏得比賽的幾率應該小于我愛上咖啡。”失落像片陰影罩住利芙,菲爾話鋒一轉:“不過,在1950年的世界杯小組賽之前,也沒人能料到那支半職業美國隊能贏了英格蘭。所以,讓我們試試吧。”
信心重回利芙的臉龐,菲爾也隨她笑著,不自覺地端起咖啡杯,喝下后又苦著一張臉。
“我平時在公司的這個時候,助理都會送來一份下午茶。能要求你照顧我這習慣嗎?”
“當然。畢竟,我得好好給你‘理療’。”
確定擔任教練后,菲爾告訴助理,他在攀巖館摔傷腰部,雖然不影響日常但要調理一段時間,讓助理把工作安排盡量集中在上午,好讓他下午空出兩小時去理療。
每天訓練的長短取決于隊員們當天的狀態。如果該演練的方案都完成了,那么他們就有時間獨享二人世界。
他們并不總在做愛,白天更多時候在紐約四處漫游。城市在他們的腳下繪出一幅發掘偏愛的地圖,唯有彼此知道遵循哪條路線才能通往目的地。
很多地方都能讓他們找到和倫敦的神似之處。古典和現代咬合的建筑啦,承載不同紀念的長椅啦,一座又一座的大橋啦。這些方面兩座城市都有著近乎默契的一致,但在種種相似之下,仍有截然不同的顯著差異。
“我承認,紐約有很多令人贊嘆的古典建筑。可每當我看到它們時,都有一種展品的感覺。”
“你是指,在遺址上復原的展品嗎?”利芙握著anthora,咖啡的熱度透過紙杯溫暖著她。
“沒錯!我們都知道這里大部分建筑的歷史最多不過三百年,并且是仿照歐洲各地風格所建,這就使它們缺少一種原發的真實感。而在我們的城市,太多上千年的古老屋宇,恐怕那些長眠于西敏寺詩人角的古人,在今天蘇醒也不會對周遭感到多陌生。”
“這正是我們國家有許多魔法幻想故事的原因吧,街道環境確實很容易讓人產生時空錯亂的感覺。”
他們漫步在東河綠道,相距得只夠聽清對方說話,隨時都有路人從他們之間穿行,也隨時可以撇清關系假裝陌路。
伊斯特河水在腳下徐徐流淌,乖巧地圍繞長廊承重柱嬉戲。初冬的日光陰沉,黑乎乎的流水平和等待著潮汐,它們將匯入無邊無際的大西洋,歷經環流的翻轉抵達泰晤士河,但那時流水已不復最初的模樣。
“僅從倫敦塔到富勒姆,我們就有十幾座橋。倫敦的橋大多精致可愛,主道兩旁都有可以停下欣賞河岸風光的人行道。而不像這里,幾座大橋像吃人的鋼鐵怪獸,上去了只想快快趕路到對岸。”
利芙的前臂架在欄桿上,眼前是現在每天都要駛過的皇后區大橋,雙層懸臂的結構彰顯了工業力量的兇悍,但強大的功能性阻擋了渡河散步的心情。
“你最愛哪座橋?一定是阿爾伯特!”菲爾胸有成竹地搶答,果不其然他猜對了。
“我想只要走過那里,沒有人會抵擋它的魅力吧?不止是橋梁優美的造型設計,還有兩岸郁郁蔥蔥的林景,都讓我沒法不愛那座橋。”
利芙半瞇眼睛彎起唇角,像在提取舊日的美好回憶。菲爾微笑著垂下眼,呼出一聲重重的嘆氣。
“我最喜歡的橋再一次無限期關閉了。”
“哈默史密斯橋?”利芙記得上個月和媽媽通電話時她提過。
菲爾點點頭,邁開步子前行。“我祖父住在那附近,以前每次去探望他,我們都會在那劃船。”他頓了頓,扭頭看向身邊開闊的河面。“這里為了商業船運而犧牲了水上運動,是我來紐約后不習慣的地方之一。”
“啊,我倒慶幸這里沒有水上休閑。”撩開一縷被風吹亂的發絲,利芙對困惑的菲爾眨眨眼,道出一段峰回路轉的往事。
“小時候每到周末,我們就會舉家前往公園或濕地,爸爸領著三個不安分的孩子,擠在他寶貝的那艘小船上釣魚,媽媽則坐在岸邊愜意地品味小說。那是他體現父愛的時刻,也是媽媽難得的悠閑時刻,可卻是我們的煎熬時刻!最終,我弟弟忍受不了這種枯燥,假裝沒坐穩一頭栽進了水里!放心,我們很快就把他撈上來了。之后,媽媽再也不讓爸爸帶我們去釣魚了。”
菲爾的表情難掩吃驚,不知道男孩的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