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是受目的驅使,還是單純想要擺脫無聊的困境。
“那是你們商量好的嗎?”
“是他自己的主意!我們可不敢拿他的生命冒險。”利芙歪斜著身子,模仿弟弟那時的小把戲。
“一次勇敢,換來了你們和父親的雙向解脫。不過,你母親是不是又失去了空閑時間?”
“錯。她給我們報了不同的興趣俱樂部,然后自己去參加讀書會了。”
“不錯,大家都有了滿意的周末?!?
利芙與菲爾相視一笑,天空中大片積云散去,悠悠露出湛藍的穹頂。
長廊在橋下與隧道并行,向看不分明的前方蜿蜒,路的盡頭遠不在此。
“我們還繼續走嗎?”利芙環視左側,找到了離開的出口。
菲爾抬腕看了看表:“還有時間,讓我們看看終點在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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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拉邊接應!”
“瑪西!套邊插上——”
“林賽,該斷球了!”
“加緊進攻,朱利亞!”
“米歇爾跑位帶球——射門!”
足球以圓弧形拋物線飛向球門左上角,蘇珊娜迅捷的身影側撲而出,單掌將球堪堪托出橫梁。
“非常好!大家都棒極了!我們休息一會兒吧?!?
菲爾拍拍手,隊員們喘著氣走到休息區,擦汗、喝水、交流著發揮不足之處。
“你還好嗎?”
蘇珊娜閉眼靠坐在角落,利芙見她臉色有些蒼白。
“沒事,你看到我剛才表現多好了嗎?”
利芙眉頭輕擰,不喜歡她這樣轉移話題。
“我得知道你們的確切狀態?!彼兆√K珊娜汗津津的手,“你們必須對我絕對坦誠,沒有什么比你們的身體更重要。方案我可以改,明白嗎?”
蘇珊娜用另一只手蓋在利芙手上,笑容和藹道:“不用擔心,我已經戰勝了那場疾病,身體更沒有不堪一擊。”
她握緊了利芙的手,以遒勁力度證明自己并不虛弱。
利芙哭笑不得地把手抽出,希望她是真的剛強,而非在逞強。
蘇珊娜作為伊塔隊的隊長,既是凝聚起整支隊伍的核心人物,也是利芙最憂心忡忡的一位老者。
三年前,和第一筆退休金同時到手的是醫院的檢查單。蘇珊娜的抗癌之路痛苦又順利,她積極配合治療獲得良好預后。從前的摯友也因此重聚,燃起了重操舊業的野心。
“誰知道我們還能保持活力多久呢?如果不去最后一搏,我想會抱憾終身吧?!?
掛斷了給助理的回電,菲爾返身要進屋,一眼注意到背靠電線桿的魁梧人影,有稀薄的白煙從她周身飄散。
“你應該停止抽下去了,它遲早會讓你的肺功能影響到踢球。”
菲爾走到林賽身邊,以隨和的語氣勸導。
林賽并不看他,拇指和食指捏住香煙用力吸著。
“你應該停止用露骨的眼神看西爾維斯?!?
驚愕地雙眉一挑,菲爾咳嗽兩聲,眼神躲閃到別處。
“很明顯嗎?不……我們只是朋友……你看錯了……”
“我沒興趣扮演智慧老人的角色,畢竟我自己的人生也一堆爛賬,沒資格給出什么啟示。”林賽看著眼前的小伙子慌亂解釋,像在瞧只偷腥的貓被踩住了尾巴。
“我只是想告訴你,藏不住的就別藏,大大方方地接納自我。我抽了一輩子煙,身體照樣好得能和你搏擊。”她慢慢地吐出一口煙圈,煙霧蒙住了菲爾的眼睛?!安灰獮榱俗矫欢ǖ暮蠊?,去壓制最簡單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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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女友的晚餐結束得很快。
明天新展就要亮相了,有些設備還沒調試好,她趕著吃完去監工。
貝特西讓菲爾先回住所,如果太晚就別等她,她不確定要忙到幾點。
回到家的時候還不算晚,菲爾卻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躡手躡腳地走近他,躬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這個輕啄喚醒了菲爾幾絲意識,鼻腔發出輕哼,貝特西等著他回吻,菲爾卻在睜眼看清她時后退。
“對不起……我今天很累,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他撐坐起來揉了把臉,在她開口前詢問了明天開展的事情。
“抱歉,這段時間太忙了,都沒幫你一起準備。你知道,新年前的項目就像城里到處堆積的圣誕樹,大家都想在那個好日子推出絕妙的廣告。”
“沒事,我享受獨自完成策展工作,以你的審美我覺得只會添亂?!必愄匚髯隽藗€鬼臉,他倆對藝術的分歧還是別提得好?!爸灰愦_保明天能來就行?!?
“我怎么會錯過你的大日子呢?”
貝特西伸手圈住菲爾的肩膀,他不著痕跡地拉開她站起身。
“今晚都早點休息吧,尤其是你,明天可有的忙?!?
他的精神確實不足,幾乎是強撐著睡意在和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