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出神,眼下的情況利芙實在沒有頭緒。
正當她為多重難題猶豫不決時,突現的刺耳鈴聲驚得她一哆嗦。
“寶貝,我很抱歉,今晚又要失約了。”
利芙“霍”地站起身。克萊頓后面的話已成一片盲音,所有工作的考量也被瞬間清空,腦海里只剩一個導航界面在瘋狂閃爍:哪條路線能最快抵達那間酒店?
寫字樓大堂的座鐘指向下班的時間,她跑過清潔后水漬未干的地磚,推開大樓的轉門融入夜的喧囂,一輛出租車停在對街放下乘客,不早不晚就像替她作出了決定。
急匆匆地跨出電梯,幾條通路錯綜復雜有如迷宮。利芙循著房號奔向走廊盡頭,厚厚的地毯減輕了迫切的腳步聲,加重的嗵嗵作響是她難抑的心跳。
然而當那扇門就在眼前時,她卻像遺失了開鎖的房卡,無助地立在門外。
咔嚓一聲響動,黑漆的房門自后開啟。
兩人似乎都很驚訝彼此的出現,但只是片刻的愣怔,他們就聽從了本能。
菲爾猛地捧起利芙的臉頰,炙熱的吻放射出強大磁力,吸引著利芙與之勾纏。他們緊擁著轉進了房內,菲爾的后背抵在關住的門上,也把利芙所有猶疑徹底隔絕。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我也以為。”
菲爾的拇指沿著利芙臉側線條蜿蜒而下,他深棕色的瞳孔像兩顆濕漉漉的黑珍珠,波光濃郁得倒映出她的面龐。
利芙咬上他的下巴,牙齒輕碾著皮肉,舌尖一點點描繪出他雙唇的弧線。電流活潑地鉆遍全身,引起難以遏制的顫栗。
他們再也不去抗拒渴求的熱望,滾燙的喘息化作唾液交融的呻吟,肌膚燃起的紅焰仿佛奔騰的巖漿,在身體上一寸寸烙下罪惡的歡愉。
沒有約法三章的協議,不去過問他者的存在。他們解離了自己,裝聾作啞地只為一晌貪歡。
床頭的靠墊富有彈性,他們相擁著陷在里面,等待客房服務送來晚餐。
利芙摩挲著菲爾勻稱韌實的肌肉,勁道的手感玩起來非常舒服。
“你定期健身嗎?”她輕飄飄的嗓音,帶有饜足后的特質。
“不太有時間。我的身材是常年保持球類運動塑成的。”
他撩開她散亂在胸口的發,癢癢的讓他有些蠢蠢欲動。
“你都會什么球?”
“足球、網球、高爾夫……”
“你最擅長哪個?”
“當然是足球!”
在他身上作亂的手停下,利芙撐起身直視他。
“真的?”
苦笑著壓低雙眉,菲爾厲聲捍衛自己的榮譽。
“你知道高中畢業后每到返校友誼賽,同學聽說有我在他們都不敢回來嗎?”
奇異的笑容在利芙臉上放大。
“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那雙眼睛異常鮮亮,菲爾好奇她的腦子里在活泛著什么主意。
“愿聞其詳。”
利芙用被單裹住自己,靠在床頭幾番斟酌。
“嗯……我今天下午見了一群新客戶,她們的情況比較特殊,通常是不能通過評估的。但隊長的侄女和客戶部主管很熟,所以給她們開了綠燈直接找到我。由于這個項目低于公司水平,只是礙于私人交情賣個面子,所以主管讓我考慮后再答復,如果覺得行不通也可以拒絕。”
菲爾指尖輕揉她的背脊,若有似無地擦過腰臀敏感處,引得利芙的情緒更加緊繃。
“在和她們聊過后我搜尋了一些資料,其實有想出一個方案,可我也不確定能否實行。而且,預算是一個很大的障礙……”
她對重點避而不談的樣子,就像那夜在天臺不敢說出對流星的期待。
菲爾和煦地笑著,輕輕握住了她捏緊的手。
“告訴我你的想法吧。”
他的目光深邃,好似能盛下她所有的奇想。
“我想請你當她們的教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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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羅斯福島后僅需十分鐘,菲爾就看到了等在路口的利芙。
菲爾減速停車,利芙開門坐上副駕,車輛繼續前行。
“你擔心我迷路嗎?有導航很好找的。”
他直視著前方,唇角揚起的笑意又擠出酒窩。
“我等不及想先見你。”她說得極慢,像在緩緩垂下釣線的鉤子。
菲爾握緊方向盤,手指輕敲著皮革骨架,收起輕松的笑容,將車駛入右側停車場。
安全帶的卡扣一被松開,菲爾陡轉身子覆住利芙,以唇舌的碾磨回應了她的直白。
利芙環住他的脖頸,指腹被他頸后的發茬弄癢,在他不斷加深的侵入下抓撓著她。
一個濕熱的長吻就快滿足不了彼此的胃口,持續下去恐怕有快進到主食的危險,利芙不舍地推開了菲爾的肩膀。
“我們該進去了。”
“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