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一直都是行動至上。一件事在實施之前,說什么都像促成反面的咒語。”
利芙靠在他懷里點點頭,看著女主角滿面失落,對她的處境更是憐惜。
“這個許諾本就不公,她丈夫早就自己看過金字塔了,為什么她非得等他?”
克萊頓沒有發表高見,利芙扭頭迎向沉默的視線,遽然看懂了他在奇怪什么。
即便所有事情丈夫都已經歷過,但女主角是特意來與他相會的,只該等著丈夫帶自己去體驗。
她沒有代入夫唱婦隨的思維,理所當然地將伴侶拋在一邊,讓身為男友的他聽來或許不舒服吧。
本以為他會追問,克萊頓卻看回電影。
接下來的節奏愈發慢了,兩個女人在古老而遼闊的風光中漫步,悠緩的鋼琴樂音回蕩在耳際,像是吹襲千年的風沙讓一切沉淀。
訊息音響起,克萊頓松開利芙查看消息,是一個朋友發來的閑聊,他可以忽視或推遲回復,但手指卻快速摁動著,眼睛再也沒離開手機。
也許是太過專注,又或是察覺了也不在意,利芙沒有分神管他。女主角再次和男主角暢游開羅,他又有了初見的風度。
泛舟尼羅河后是在露天咖啡座的相顧無言,始終含笑卻拘謹地對視又移開,往來的行人是他們躲避眼神的依托。
明黃的桌椅似不可直視的烈日,利芙忽然想起她上周買的梨子。
上周六的天氣很好,市集上的攤位琳瑯滿目,陽光下的水果更奪人眼球。
綠白的桌布上層迭擺放著一桶桶本地水果,攤販和大家分享著栽培期間的小故事,利芙學著其他人每種都拿起來看了看,留在水果上的泥土是它們新鮮的力證。
精挑細選結束,她拿好紙袋轉身,錯開旁人時瞥見一個高挑的身影。
煙灰色西裝包覆著突出于人的肩背,那挺直的線條她已不知看過多少次。
由夏入秋,從單薄的衣衫到如今風衣裹身,他的背影像一輪周而復始的月相,恒定在她每一天可以遙望的方向。
他側著肩頸聽身邊人說話,那個女孩懷抱滿意的收獲,他噙著笑接過提袋,兩人并肩融入人群。
利芙收回目光,從反方向離開。
“所以,他們操過了嗎?”
“什么?”
電影已經落幕,克萊頓開了燈,利芙眨了眨眼,看向這個中途離座的人。
“當然沒有。”
但她已經違背了和丈夫的約定。
“那挺好,他們沒有錯到底。”
利芙拿起空酒杯的手一頓,垂下的長發遮住眼中情緒。
丈夫的缺席使妻子與另一個男人邂逅,此間滋生的情感和美景與風情一樣,都是自然帶給她的悸動,無關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