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雖然愚鈍,但該有的智商還是在線的,這點道理自是明白,當(dāng)然,即便一時想不通,家里的混吃的食客總有那么一兩個明白事理的自會給他掰扯清楚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
承恩伯現(xiàn)在自是非常明白,所以,在聽到楚寧當(dāng)眾散布嫁妝單子這事兒時,雖然震怒,但也強(qiáng)忍著沒有將楚寧給打一頓。
楚寧的那頓打是免了,楚永根那里他是一點沒摻水的狠狠打了一頓,這不,楚永根到今天還爬不起來呢。
跟承恩伯這個當(dāng)家人通好氣后,譚一蘭又馬不停蹄的去后院見了陳太君。
見到譚一蘭,陳太君一肚子的怨氣立馬就迫不及待的發(fā)散了出來,寒暄話都沒顧得上說兩句,很快就氣咻咻的罵起了楚寧這個不孝女:“哎喲,我的姑姑唉,你總算來了。我跟你說哇,這兩天啊,我是氣得覺都沒睡著。姑姑,你不知道哇,寧丫頭那個不孝女,差點沒把我氣死啊”
譚一蘭溫和有禮的含笑聽著,待到陳太君換氣時趕緊笑盈盈的勸解:“哎喲,我的老太君快別氣了,這是大好事兒呢,經(jīng)此一遭,府上仁愛厚道的名聲已經(jīng)是滿京城皆知了。老太太該高興才是。”
陳太君緩了兩口氣,想著這兩天在外聽到的或真或假的贊嘆聲,心上忍不住升起兩分得意來。
可不過稍稍一瞬,又想起白白丟失的大把銀錢,還是忍不住心痛難忍,搖頭痛罵:“哎呦,高興個啥喲高興,你是不知道哦,這事兒是寧丫頭自作主張。”
“不稟尊長,給家里捅出這么大簍子,你說,我們罰她是不是應(yīng)當(dāng)。可是,你不知道哇,我派去的人竟然連那丫頭的門都沒進(jìn)去,就直接被攔了回去。”
陳太君越說越氣,倏地一把抓住譚一蘭的手:“姑姑,你回去定要稟告娘娘,讓娘娘好好申飭申飭蕭家。你是不知道哇,蕭家送了幾個嬤嬤給寧丫頭,那幾個人可是囂張,根本不把我們家放在眼里,我的人都敢攔。”
陳太君氣不打一處來,蕭家這是擺明了打臉吶,在自己家里還進(jìn)不去自家的院子,你說氣人不氣人。
當(dāng)然了,陳太君的人自是可以硬闖的,但到底顧忌鎮(zhèn)國公府,不敢做的太難看,即便陳太君氣咻咻的命人打進(jìn)去,大家也只是陰奉陽違,過后,更是有會說話的清客給陳太君掰開了揉碎了說這其中的厲害關(guān)系。
總之一句話,事情雖小,臉面事大,兩家姻親,尤其是鎮(zhèn)國公府明顯勢大的情況下,不可做的太過,免得平白傷了情分。
譚一蘭靜靜的聽著,心里對鎮(zhèn)國公府對楚寧的重視程度不禁又上了一個臺面。
正如承恩伯府所顧慮的,到底是姻親,又是在別人家地盤上,更不可做的太過。可鎮(zhèn)國公府的嬤嬤不但做了,還很強(qiáng)硬,這其中鎮(zhèn)國公府的態(tài)度可見一斑。
譚一蘭一邊聽著陳太君的訴苦怒斥,一邊小心滅火:“老太君,可別氣了,這事兒啊,在我看來,是好事兒啊,老太君不該這么氣的。”
陳太君瞪眼:“這是好事兒?有這樣的好事兒?你哄我也不要說的這么假。”
譚一蘭連忙道:“老太君,這事兒啊真不是我哄你。老太君你且想啊,鎮(zhèn)國公府如此這般,是不是因為看中大小姐?婆家看中,大小姐嫁過去后更容易站穩(wěn)腳跟。”
“大小姐在國公府站穩(wěn)了腳跟,回頭幫襯娘家時,說起話來不是更好使?總比那在婆家說不起話的強(qiáng)吧?大小姐要是在婆家說不上話,說不得還要府上幫著說話呢,到時還沒得給府上找麻煩。”
這個角度陳太君委實沒想到,很是聽了進(jìn)去:“你說的好像有那么點道理,你且細(xì)說說?”
但見陳太君氣消了不少,譚一蘭趕緊趁熱打鐵:“老太君吶,您且想啊,出嫁的姑娘哪有不向著娘家的。家里姑娘在婆家越說的起話,娘家有事兒不就好出手相幫嘛。”
“要是姑娘在婆家說不起話,搞不好啊,日常受氣,屆時不說幫襯娘家了,說不得啊,還得讓娘家出頭得罪人,平白的費(fèi)力又受氣,您說是不?”
陳太君氣順了好些,但還是心疼那要白白送出去的大把銀錢:“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是,那也不需用那么些錢啊。”
譚一蘭正了神色:“老太君,錢財這東西嘛,總是要用出去的才算是錢。這些個東西原本就是人家心里有數(shù)的,府上總不好都抹去的。”
“少也是送,多也是送,還不如府上做的漂亮些,也好讓國公府那邊看看我們府上可不是什么眼皮子淺的,你們家送的東西我們是全給姑娘帶回去了。”
“我們家既然沒拿人錢財,底氣自是足的,日后姻親見面腰桿子總是直直的。總歸我們家日后是要京城好好行走的,錢財是小事,臉面名聲才是大事。”
“老太君日后走出去,誰人不會夸一句老封君,家風(fēng)淳樸,待人厚道,不愧是皇親國戚之家的?”
陳太君被說服了,想想日后自己在京城行走的風(fēng)光,雖然還是心疼錢,但心里到底沒那么堵了。喝了幾口茶,在譚一蘭的刻意引導(dǎo)下,陳太君開始興致盎然的跟她聊起了京城宴飲之事來。
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