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太君愉快的會晤過后,譚一蘭來到承恩伯府當家夫人錢氏的院中拜見。
見到譚一蘭,已經從承恩伯處得到來意的錢氏雖然沒敢直接表達不滿,但話里話外還是忍不住貶了楚寧幾分。
可不是該氣的么,想想誰家姑娘有他們家這個這么囂張的?
擅作主張,把家里給架地下不了臺不說,在家里想責罵都責罵不成,鎮國公府那幾個嬤嬤跟門神一樣堵在那里。
誰家主母能有這么憋屈的?
于是,錢夫人很是貶了幾句楚寧仗勢不把尊長放在眼里的話,很是期待譚一蘭能跟她統一戰線。
可是,讓她失望的是,譚一蘭一臉平常的聽完,不痛不癢的勸了幾句兒孫自有兒孫福,做父母的少操些心的話過后,就無甚表示了。
錢氏失望之余甚是有些惱怒,惱怒譚一蘭這一臉淡然的仿佛不將她這個伯府主母放在眼里的模樣,忍不住在話里帶了些怨懟:“姑姑好定力,寧丫頭這么不敬尊長的模樣,在姑姑眼里倒也平常,我是自愧不如?!?
譚一蘭冷睇了眼錢氏,忽地神色一正,整了整衣襟站了起來:“娘娘口諭?!?
錢氏嚇了一跳,旋即反應過來,趕緊整肅衣裳肅立行禮:“臣婦謹聽娘娘示下?!?
譚一蘭肅然道:“著錢氏前去家廟反省,即刻出發,不得延誤?!?
錢氏聽得腿軟,死死撐住桌子方才沒有倒地,再是不敢在譚一蘭面前擺譜了,哆嗦道:“姑姑,娘娘緣何給我這個口諭?”
譚一蘭漠然冷對:“為何?伯夫人不是很清楚嗎?”
錢氏再是顧不得臉面,連忙求道:“姑姑,先前是我不對,得罪之處還請姑姑大人不記小人過,萬望姑姑在娘娘面前美言一二。我,我現在不能走哇,侯府一堆事兒,這這,這大姑娘、二姑娘眼見著要出門子,這正是要人的時候,我實在走不開哇?!?
錢氏說著趕忙拿出一個荷包塞了過去。
譚一蘭不收:“夫人休得如此,夫人還是早些啟程為好?!?
錢氏不語,只管塞荷包,譚一蘭最終收了荷包,輕輕嘆氣道:“伯夫人,此事也怪不得娘娘,先前就聽府上說娘娘要去家廟,娘娘要是早些走,哪里有如今這一遭,說不定還能早些回來。”
“現如今這情形,娘娘也是無法,總是要做給人看的,自是要做的好看些,自然就緊了些?!?
但見事情已然沒有轉圜余地,錢氏一咬牙只得認了,罷了,早去早了,娘娘讓自己去家廟又沒說一輩子不讓回的。
錢氏咬牙因問道:“請問姑姑,娘娘有說我要去多久的么?”
譚一蘭道:“伯夫人走的快的話,說不定明年正二月都能回來,要是走的晚了嘛,恐怕就不好說了?!?
錢氏明白了,跺腳咬牙:“好,我明日就啟程,請娘娘放心。”
譚一蘭點頭:“如此這般最好?!?
翌日,錢氏一大早果真套車出發去家廟了。
楚寧請安時已然沒見到人,只余楚纓一臉頹然,恨恨的瞪了楚寧一眼又一眼,楚寧正奇怪間,就聽到陳太君吩咐楚家大嫂、二嫂:“你們娘要去家廟祈福一陣子,這些時日家里的事兒你們倆多上些心?!?
大嫂呂氏、二嫂梅氏上前謝過,接過管家權。
熬了這么久,總算得了管家權,二人激動不已。
不過就是大嫂呂氏喜憂參半,喜的是多年媳婦熬成婆,終于摸到了管家權,憂的是,家里長輩到底因為楚永根說話不慎惱了他們房頭,所以才把管家權分了一半給老二家。
二嫂梅氏則是喜不自勝,看來楚寧嫁妝的事兒,大房終是惹惱了當家人,才讓他們二房頭能摸到管家權。
哼,今日她能摸到管家權,明日他家當家的就能拿到世子位,雖然現在皇爺沒說給他們家一個世子位,可看麗妃的勢頭,承恩伯府再傳一代也不是不可能的。
日子大有奔頭哇。
錢氏走了,伯府新當家們干勁十足,新官上任三把火,一時間承恩伯府果真整肅了不少,沒有人使袢子,楚寧的日子好過多了。
除了現在天冷了點兒,這日子倒是越來越有盼頭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