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氏想要打住話頭,劉夫人卻是不愿作罷,立馬興致盎然的接話:“啊呀,楚小姐還有單子?趕緊拿過來看看?”
楚寧拿出單子,劉夫人一把接過打開看了起來,其實不認識,但不妨礙劉夫人嘖嘖連聲:“我的乖乖,這么多好東西,這么多臺,聘禮都這么多了,楚小姐這嫁妝肯定更多了。”
鎮國公府當時下聘的時候熱鬧的京城都傳遍了,一百二十臺的聘禮早讓人不知傳說了多少回,之前只是聽東西不少,今日正主兒都拿出單子了,眾人哪有不好奇的。
楚寧的這份聘禮冊子很是搶手的在眾人手中傳了起來,眾人看得津津有味,五味雜陳,嘖嘖稱贊的有之,嫉妒的想罵人的也有之,眾說紛紜中,單子終于傳到了福安公主手中。
福安公主饒有興致的打開看了看,對楚寧笑道:“嗯,蕭老七的誠意不錯。蕭老七有你這份兒陪嫁,日后可就殷實了。”
楚寧大喜,趕緊上前拜謝:“ 借公主吉言了。”
楚寧心頭落定,有了福安公主這句話,后面就好辦多了。
福安公主看完,眾人繼續傳看單子。
傳著傳著,這份單子就傳到了男席這邊,很快,楚永根就迎來了好一片贊頌的聲音。
“乖乖,真不愧是承恩伯府,就是大氣。”
“是啊,是啊,能給出這樣一份兒嫁妝,真真是難得。”
“原以為承恩伯府多有慳吝之處,沒成想竟然有如此仁愛大氣之風骨,果然傳言不可盡信也。”
好些個公子圍在楚永根身邊吹捧緊問:“話說,楚兄,你們家真給你大妹妹給這么多嫁妝?”
楚永根被捧得飄飄然,呵呵笑著點頭:“那是自然,我們家姑娘最是金貴的,嫁妝自是要多多益善。”
眾人哄然喝彩:“哈哈哈,楚兄大氣,我等甚是佩服,來來來,喝酒喝酒。”
楚永根大醉而歸。
福安公主府宴后,承恩伯府大手筆嫁閨女的名聲滿京城皆知,此消息不出意外的很快也傳到了麗妃處。
麗妃聽聞這個消息,微微一哂:“楚寧這丫頭倒是個膽子大的。”
伺候一旁的譚一蘭順著捧哏:“娘娘家的姑娘自是穎悟絕人的,不枉娘娘苦心栽培。”
麗妃輕哼:“你倒是會說話兒。可是不知你娘娘我馬上就有麻煩事兒了。”
譚一蘭一怔,旋即稍稍一思謀,大概明了了麗妃的顧慮,可不是?
楚寧就是知道家里人什么德性,所以才將嫁妝的事情擺在明面上將承恩伯府的軍,現在事情都傳開了,福安公主處都已經背過書了,承恩伯是不答應都不好使了。
可是,以承恩伯夫婦倆的品性,絕對會矢口否認,這樣一來,麗妃娘娘的對頭們就有攻訐的借口了。
譚一蘭回過味來,這楚寧是把娘娘架上去了,這樣一來,娘娘一定會插手的,逼也會逼著承恩伯答應的。
譚一蘭小心的覷了眼麗妃,但見自家娘娘臉上不見慍色,趕忙笑道:“大小姐聰慧,娘娘該高興才是,哪里是什么麻煩事兒?”
麗妃斜乜的端詳著手上的護甲,慵懶漫言:“你說的對,家里姑娘聰明,我這做姑姑的出點子力也沒什么的。侄女兒出門子,我這做姑姑的也該添些妝才是,你明天就去伯府一趟。”
翌日一大早,譚一蘭就帶著麗妃娘娘的賞賜去了承恩伯府。
果然,雖然極力掩飾,但承恩伯府的氣氛還是難掩緊張,見到譚一蘭,承恩伯楚啟民就一臉菜色,鋪墊了好一陣子廢話過后,終是問出了:“姑姑今日前來,娘娘可有話說?”
譚一蘭點點頭:“嗯,娘娘的意思是,大公子既已當眾承諾,自該履行。”
楚啟民臉色更苦了:“這事兒就沒有轉圜的余地了?不瞞姑姑,這份兒嫁妝要是拿出去,我家得空一大半兒。”
譚一蘭抿嘴一笑:“伯爺言重了,不瞞伯爺,這份單子我也有幸看到過。大小姐這份兒嫁妝單子不過是在聘禮單子上加了些母家當年的嫁妝了,哪里就要了府上的一半兒家底了?”
“伯爺,大小姐嫁妝單子的事兒,現在已經滿京城都知曉了,府上的名聲已經打出去了,伯爺可千萬不要因小失大。”
看著譚一蘭眼里的警告之色,承恩伯終是不得不認命,艱難強笑:“姑姑說的是,我原也是這樣想的,總之話已經出口了,哪有吞回來打自己臉的道理?”
譚一蘭笑意瑩然:“伯爺說的是。”
如今這情形,但凡承恩伯府敢反口,鎮國公府必定還有后手。
但見這次福安公主府宴請一事,蕭七公子對楚大小姐的那殷勤勁兒,可是有目共睹的。楚寧能在這當口放出這份單子,必定是經過鎮國公府暗中首肯的。
雖然鎮國公府家大業大,可能不會在乎這么些錢財,可以種種情形來看鎮國公府明顯非常中意楚寧,又是送人又是當眾維護的,現在承恩伯府敢反口,后面鎮國公府要是出手了,這事情就沒那么好看了。
承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