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云珩能說心里話,我很欣慰。只是此事與我畢竟利害相關,正因為我現如今做不了什么,所以才更要知道內情才好。別的不說,知道了也好避開。”
“畢竟,打不過也就罷了,躲總能先躲的吧?逃避可恥但有用不是?3”
蕭云珩郎然一笑:“阿寧說的有理,是我狹隘了。此事,以阿寧當日在樹上看到園中搜檢的情形,應也有些猜測的。”
楚寧看著他,等著答案。
蕭云珩道:“此事與慶安侯家有些關聯。”
楚寧吐了口氣:“竟果真如此。慶安侯家跟我們家不對付?”
蕭云珩點點頭:“嗯,慶安侯是安王的人,而安王之母周貴妃跟麗妃娘娘平日里仿似有些不甚和睦。”
這就說的通了,麗妃想要聯姻找助力,而安王一系認為這個對他們有威脅,所以需要提前除掉。
“當然,除掉這個主要原因而外,還有因為人們對風月之事總是格外感興趣些,想要遮蓋一個丑聞那就造出一個更大的丑聞來。”
楚寧眉目微轉,想起先前聽到的慶安侯家的小姐差點被自家親哥帶到青樓的新鮮事兒,咳,蕭云珩仿似有些不拿自己當外人,這等八卦也能跟自己說。
楚寧輕咳兩聲,出口更為隨意了些:“云珩仿似還沒回答我第一個問題。”
蕭云珩坐在椅子上適意的舒展了下身體:“這個問題以阿寧之聰慧,想必已然知道,實則上面的問答已有答案。”
“我之所以去那里的原因阿寧應心中已有猜測。實不相瞞,是有人特意送消息給我去那里,而那人是貴府錢夫人的人。”
當時錢夫人命人來傳話,他還以為是楚纓想見自己,原本蕭云珩是沒打算去的,可聽到觀海說慶安侯正聯絡了人要去那小院抓奸,他心頭一凝,趕忙跑過去了。
雖然他是對楚纓無感,但卻也眼睜睜看著一個弱女子被人如此算計。
楚寧默了默:“是有猜到些。只是我確然不知她們此舉究竟是意欲何為?”
是想反抗包辦婚姻?
但看楚纓先前想要嫁蕭云珩的急迫樣子,明顯不是。
被別人的利益說動,想要跟麗妃拆伙?
那更不是了。畢竟現在以結果推導先前錢氏母女計謀迭出,為的不過是嫁給麗妃看中的江家。
楚纓好似是突然不喜歡蕭云珩了。難道是知道他有什么?
察覺到楚寧的目光,蕭云珩不自在的收了收腿,有些的狼狽的趕緊為自己正名:“我身體很好,沒有問題。”
楚寧有些尷尬趕緊瞥開目光,麻溜的總結陳詞:“這么說來當日報國寺的事情就捋清了,就是錢氏想要算計你我見面,讓我背上搶妹妹婚事的惡名;”
“而慶安侯則是想要破壞我們跟你們蕭家還有江家的聯姻的同時,再造就一個承恩伯府家的風月傳聞,于是將計就計。真是好一出大戲。”楚寧忍不住輕嘲。
蕭云珩目露欣賞,拊掌笑道:“阿寧真是言簡意賅。你既有第一問,想來必是有第二問?”
楚寧極為認真的看向蕭云珩:“與我定親,你可有勉強之處?”
蕭云珩搖頭:“并未。”
蕭云珩輕輕敲了敲桌幾,仿似為了增加這句話的可信度繼續道:“說句托大的話,要是我以為勉強,這樁婚事無人可以強迫。”
楚寧認同的點了點頭:“也確實。”
以蕭云珩的背景,他如果不愿,即便是皇帝應也不會強來。為著一樁婚事得罪肱股之臣,這不是帝王之道。
楚寧放心了。既然蕭家沒有勉強,婚后的日子只要自己不作死,想來不會太難受。
她相信了自己說的話。
仿似有點太過于輕信自己了。
不過,他不討厭。
蕭云珩隱隱泛起一絲滿足感。
看著楚寧目光更為柔和:“阿寧還有要問的嗎?”
楚寧點頭:“嗯,有。聽聞你們今日送來的聘禮頗為豐厚,讓我心生忐忑。”
蕭云珩眼里光芒一動,瞬時坐直了身子:“哦,阿寧為何做如此想?我甚為好奇。”
真心有些好奇,正常來說,下聘對于女子家來說應是越多越好才是?
迎著蕭云珩的灼灼雙目,楚寧也不含糊,直接掀牌:“倒也不是我故作姿態嫌錢多,主要是我擔心這些錢財我帶不走,平白便宜了別人。”
蕭云珩眸光閃動,想到承恩伯府幾個當家人的嘴臉以及楚寧在承恩伯府的處境,心下了然:“阿寧是擔心貴府的陪送?”
楚寧今日前來本就是為著拉助力的,對于蕭云珩的上道,楚寧很是滿意,趕緊打蛇隨棍上:“實不相瞞,這也是我今日約你見面的主要原因。”
“我聽說我家里只給三千兩的陪送,注意,是總計只給三千兩,其他的聘禮多少跟這無關。換言之,你們的聘禮有可能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的。”
‘咳咳咳’,饒是蕭云珩再有思想準備,還是被楚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