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直白的話給驚了一驚。
一驚楚寧的坦率,一驚承恩伯府的無恥。
急忙拿起茶杯喝了口茶緩過之后,蕭云珩才有些難以置信的反問:“你說的都是真的?”
楚寧肯定的點頭:“千真萬確。”
蕭云珩定力不錯,很快鎮定了下來問道:“此事,阿寧的意思呢?”
楚寧恨恨道:“我是一文錢也不想留給他們。”
但見楚寧咬牙切齒,全然沒有往日的沉穩大氣的模樣,蕭云珩一時看得頗為新奇,忍不住抵唇輕笑了笑,輕咳一聲給楚寧定心丸:“阿寧的意思我明了了。既然阿寧不愿,那就定不會便宜旁人。”
對于楚寧沒把自己當外人的對話,蕭云珩很是受用。
心情極為妥帖的給楚寧保證:“阿寧放心,此事我會辦的妥妥的,保證阿寧出嫁之日十里紅妝。”
楚寧鄭重一拜:“多謝云珩。”
蕭云珩起身十分俏皮風流的斜側身抱拳躬身給楚寧回了一個拱手禮。
見到這拱手禮,自覺今日一直作為兩個合作伙伴見面坦蕩交流的楚寧忽得有些赧然,如沒記錯,蕭云珩給她行的應是夫妻對拜拱手禮。
這家伙,正說他正人君子呢,卻也這么促狹。
楚寧瞥開眼只做未見,忽視掉隱隱發熱的耳根,故作鎮定的繼續問話:“你,對我可有什么要求沒有?”
初期合作,該是有來有往,總不好自己單方面問,單方面提要求的。
楚寧很是有合作精神的幫合作方問出了對自己的要求。
蕭云珩頓了頓,著力看了楚寧兩眼緩緩出聲:“具體的暫時沒想到。不過,我想,既然夫妻二人成婚,同心協力應是根本。此點,我想阿寧必然也是認同的吧?”
楚寧點頭如搗蒜:“嗯嗯,你放心,你不負我,我定然不會負你。”
合作最重要的是忠心、信任,如同一個戰壕里的戰友托付自己的后背。楚寧十分篤定的給對方保證。
蕭云珩心陡然漏跳了一拍。
她說——她定然不會負我!
輕輕一句話,卻仿似烙的人心頭發燙。
蕭云珩下意識的輕輕撫了撫胸口:“好,我知道了,阿寧。”
‘我也是。’三字蕭云珩咽了回去,此時輕飄飄將這三字說出來,總是有種太過敷衍之感。
蕭云珩不自覺的撫了撫自己腰間,腰間輕輕晃動的荷包提醒了他:“說來,我現在也正有事想要相求阿寧,我腰間這荷包太過陳舊了些,不知阿寧可能幫我繡一個?”
楚寧
看著蕭云珩腰間嶄新耀眼的金絲荷包,楚寧不禁莞爾,這也叫陳舊?要不是自己親眼所見,也許真信了他的話。
不過,難得人家提要求,頭還是自己主動提起的,自當滿足。
不過一個荷包而已,即便是金絲繡線楚寧現在也做得起。
楚寧爽快的點了頭:“好,我試著繡一個。”
“不過我手藝有限,只怕比不上你們家繡娘的手藝,屆時你不嫌棄就好。”雖然答應了,但楚寧想著自己還在練習的繡花手藝,趕緊提前打了個補丁。
這樣子毫不扭捏,朗然大氣、鮮活的閨閣千金,真是越看越舒心。
蕭云珩唇舌輕抵,向楚寧走近一步:“阿寧能給我就很高興了,哪里能說得上嫌棄,阿寧,你如今這般甚好,我甚只盼日后”
蕭云珩日后還未說出來,墨竹匆匆走了進來對著楚寧二人急急一禮:“楚大小姐,七少爺,錢遠新錢公子登門來了。”
錢遠新?
墨竹不說,楚寧差點都忘了這號人。
見自己一向穩重的大丫頭竟如此急惶,蕭云珩微微皺眉:“何事如此急惶?”
墨竹顧不上告罪,急忙道:“少爺,那錢遠新他,他竟然帶著禮興登門說是今日也是來聘楚家小姐的。還有,他身邊跟著的人是周貴妃的人。”
蕭云珩渾身陡生戾氣,心下暗罵,這承恩伯也忒無用了些,錢遠新不是一直在他手里嗎?怎么連個草包都看不住?
大意了,自己還是高估了承恩伯。
楚寧也是心驚不已,麻煩了,她真是高估自己那便宜爹了。這等時候,竟然能將錢遠新這個炸藥包放走?
一旁的蕭云珩已然戾氣橫生:“無用的東西,竟由著這廝潑污水嗎?”
“觀海,你即刻去把人給我提過來,今日定要他有去無回。”敢當眾砸他蕭云珩的場子?得看有沒有那個命。
至于韜光隱晦,隱秘行事,徐徐圖之?對于錢遠新這等陰溝里的老鼠哪里有這必要?
“等等,云珩,不必如此。”楚寧急忙叫住。
蕭云珩霎時轉身,幽深的黑眸黑沉的如同深潭一般緊緊盯著楚寧:“怎么?阿寧,時至今日你對他還心有不忍嗎?”
并肩作戰
楚寧頭皮一緊,壞了,差點忘了還有這要命的一茬兒。
以蕭云珩對楚家的了解,想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