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妃聽了果真高興:“嗯,當日在宮中看她寫的文章不錯,果然人如其文,是個知進退的,也不枉我相護一遭。”
譚一蘭又將自己今日跟陳太君等人的對話一一報備,特意多說了幾句嫁妝的事兒,末了試探的問麗妃道:“娘娘,嫁妝的事兒可要再去跟伯爺他們提點提點?”
伯府嫁女,三千兩總包。
而且,聽陳太君的意思是,不管男方給多少聘禮,他們家就給三千兩。
這也太說不過去了些。
京中大戶人家這樣子嫁女,說出去沒得讓人笑話。
又不是那等娶不起親的小戶人家,靠賣女兒給兒子攢老婆本的。正常來說,男方的聘禮不說全部陪嫁回去,大半是要跟回去的。
伯府真這樣做了,只怕麗妃娘娘面上不好看。
一心為主的譚一蘭看著麗妃,以為麗妃必是會同意去敲打敲打承恩伯的。
可卻見麗妃直接擺手:“婚事我替他們爭下來了,至于其他就看她們自己了。”
譚一蘭十分驚訝:“娘娘不管?”
麗妃斬釘截鐵:“不管。什么都要我管,可不得累死人了。何況,自己嫁妝都周全不了的,我也無需多費心思。”
麗妃選擇聯姻是想要給自己找臂膀,不是給自己找處處需要自己提攜幫忙的窩囊廢。
基石已打就,如實在不堪用不如早早丟棄。
至于別人笑話?
呵,她一路走來被人笑話少了嗎?
只要圣上的心思在她這里一天,別人笑話也只敢在背后蛐蛐,芥蘚之疾,不痛不癢,不必在意。
轉眼八月二十五到了。
一大早,承恩伯府大門洞開,一眼看去,重檐歇山,層層疊疊的院落一眼望不到頭,到處張燈結彩,一派喜氣洋洋的樣子。
幾家已經商量了好了,今日是蕭家跟江家前來下聘的日子。
承恩伯府大門洞開不久,鎮國公府的彩擔就絡繹不絕的進了門。
有那好事地圍觀者特意數了數:“媽耶,鎮國公府真是大手筆,好有錢,這足足有一百二十擔啊。”
承恩伯看著手頭這副禮單,激動的手都有些抖了,鎮國公府真不愧是積年的大家,真真是家底豐厚,這聘禮足值四五萬兩銀子的。
發了,這次嫁女可是能大發一筆了。
錢氏看著禮單也是高興的很,忙忙的吩咐人抬到公庫去,有了蕭家這副聘禮,過后她必能給纓兒備上一副厚厚的嫁妝。
錢永根等人也很高興,雖然他們還不甚清楚鎮國公府這副聘禮究竟價值幾何,只看這些沉甸甸的擔子也知道絕對值不少錢。
作為專職吃家里的紈绔們,姐妹們的聘禮自然是越厚越好。
榮福閣的人更是與有榮焉,個個喜笑顏開。
錢不錢的另說,主要是鎮國公府這么舍得下本錢,那就是重視小姐的表現,該是要為小姐高興。
楚寧也在笑,不過,半是高興,半是思慮。
當日譚姑姑跟陳太君以及楚啟民關于嫁妝的談話,她也是知道的。這要得益于譚姑姑當日特意的提點了。
楚寧點著手指,得要想辦法讓這些聘禮成為自己的嫁妝才好。不然,也太便宜了楚家。
原身可是已經拿命償過楚家的養育之恩了。
楚寧要是讓楚家再拿了這聘禮,她都擔心原身會氣得來找她。楚家不配拿‘楚寧’的聘禮。
蕭云珩今日親自跟過來下聘,穿著一新的蕭云珩越發的玉樹臨風。
一路行來,大姑娘小媳婦悄悄看了一路,嘴里嘖嘖稱嘆:“姑爺好人才,大小姐日后有福了。”
得益于伯府這幾天放出的風聲,現在府中已然達成了大小姐嫁的人家是鎮國公府的共識,至于先前的二小姐配蕭家的傳聞,大家一致認為是以訛傳訛,誤傳了。
還別說,在傳風言風語這方面,承恩伯府是首屈一指的,不過三兩天就快速扭轉了大家對大小姐、二小姐夫家的印象。
楚纓今日格外貞靜的呆在榮華閣,等這江家前來下聘。
目的已經達成,可她心里還是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只望江牧川日后真能出將入相,成就不世之功,也不枉她此番籌謀。
不管心里怎么安慰自己,可聽著下人興奮的議論,鎮國公抬了多少抬聘禮進府,楚纓還是難掩失落。
想她預見的前世里,蕭家不過是中規中矩的一萬兩聘禮,總計二十臺的樣子而已。
今日竟然送了一百二十抬聘禮,居然是她當初的六倍之多?
雖然早已經下定改門換庭的決心,楚纓還是難掩心酸,暗自咬牙,這蕭云珩竟然如此大手筆的給楚寧下聘?就這么喜歡的么?
希望今日江家給的聘禮不輸蕭家。
楚纓記得,前世,江家給楚寧的聘禮也有六七十臺,今日如有此數,在鎮國公府面前也不算輸的。她今日也不會在楚寧面前輸太多臉面的。
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