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見面,一向不甚在意大女兒的承恩伯很是著意的將楚寧看了又看,為楚寧今日在宮中出色的表現有心想要好好夸夸,卻又一時想不到什么好詞兒,只是一再的抹著胡子看著楚寧點頭:“嗯,不錯,沒丟我們老楚家的臉。”
楚寧
我請問你,你老楚家有什么臉給我丟的?
腹誹幾句,楚寧一行跟著承恩伯回了府。
這次,楚寧得的賞賜全數被送到了她的房頭。
原本錢氏是想截留一二的,但這次不等承恩伯阻攔,陳太君已然嚴詞拒絕,并讓人親眼盯著東西送進楚寧住的榮福閣。
陳太君雖然貪財,但她也知道些分寸。
今日這些東西,她可不敢拿,這可是皇上跟娘娘點名送給楚寧的,這要是截留,日后要是不小心鬧出去,那不就是欺君之罪了?
錢氏不過是因為楚纓看著楚寧得的這些個東西心頭不爽利,才提出來準備膈應一下楚寧。
但見陳太君嚴厲警告,倒也不敢造次,只得扯著女兒悻悻敗走,回屋安慰女兒去了。
大事已了,承恩伯府漸漸平靜了下來。
而外面卻是熱鬧了起來,江家京城別院此時喧喧嚷嚷,大家正在傳誦楚寧今日所做的文章。
四少爺江牧川看著抄錄來的文章嘴角的笑容是壓都壓不住,一旁的江二太太看著忍不住揶揄道:“怎樣?這個楚大小姐不辱沒你吧?”
江牧川看著文章沒抬頭:“二嬸,我們進京有一些時日了,作為世侄我也該去拜見拜見承恩伯爺了,您幫我安排些禮,明日我去拜見承恩伯。”
江二太太噗嗤笑出了聲:“哎呀,這太陽打從西邊出來了?先前催著逼著你也不肯去的,怎今兒個這么積極要去呢?”
一旁的張嬤嬤也是哎喲連天:“哎喲,我的四少爺啊,你終于想通了,真是難得啊。四少爺,我早跟你說過了,這楚大小姐是要人才有人才,要長相有長相,你早該去見見的。”
江二太太也在旁補刀:“呵呵,此一時彼一時,之前讓你見你不見,現在你想見,人家承恩伯府未必讓你見呢。”
江牧川耳根子有點發紅:“嬸娘,嬤嬤,看你們說的,我不過是去拜見承恩伯,又不是去看楚小姐。”
江二太太哈哈大笑,調侃了侄兒一陣后,果真著人準備禮去了。
翌日一大早,江牧川帶著從人拿著拜帖前去承恩伯府。
聽聞隴安江四少爺登門拜見,門房的人飛跑進門稟報。
承恩伯命人出迎將人請到書房。
那邊廂,得到消息的楚纓忙忙的梳妝打扮好,急急忙忙往書房院而去。
伯府之見
江牧川進到承恩伯府書房,只見當堂端坐著一肥胖的中年男子,眼神渾濁,氣色萎靡。
這想必就是傳說中的承恩伯了。
江牧川壓住心頭泛起的些微失望,拱手行禮:“晚輩江牧川拜見江伯爺。”
楚啟民學著灑脫的樣子哈哈一笑:“賢侄無需多禮,叫我世伯即可。且坐下說話吧。”
江牧川從善如流拱手:“小侄謝過楚世伯。”
楚啟民有心拉近二人的關系,奈何水平實在有限,詩詞歌賦他不會的,朝堂政局他不知,吃酒醉臥美人處的經驗他倒是很豐富也很有說頭,但這話畢竟不好跟未來女婿說。
寒暄了一陣家里如何之后,就找不出什么話跟江牧川進一步說話的。
書房里一時間就有些冷場了。
楚啟民正絞盡腦汁想話題的時候,門口忽地有香風襲來,接著就聽小廝通報:“老爺,二小姐給您送湯來了。”
楚啟民心頭大松,纓兒來的正是時候,免得干坐難受
楚啟民連忙揚聲道:“纓兒來了?進來吧。”
楚啟民一時也沒顧得上想什么男女之大防的,畢竟當年在老家種地的時候,農忙時大姑娘小媳婦不都在一處幫忙做活兒么?
吃飯要緊,哪里顧得上家中女兒有沒有被人看了去?
即便現在已經過了好些年的富貴生活,楚啟民骨子里的認知跟那等規矩森嚴的人家還是大有差別的。別的不說,他們家就沒那么多規矩。
當然,老太太講究的那另當別論。左不過裝個樣子而已。
反正在楚啟民心中,要不是怕丟了麗妃的臉面,講究規矩跟他現有的生活水準息息相關,他才懶得管呢。
江牧川聞言趕忙起身:“世伯有事,晚輩先行告退。”
來的是二小姐而非大小姐,他在這里就有些不合適了。
楚啟民卻是大手一揮:“都是自家人,無妨。賢侄且先坐吧。”
不待江牧川再說什么,一道湖藍的身影聘聘婷婷走了進來,嬌軟著聲音:“爹,聽說你昨兒個宿醉的厲害,女兒甚是擔心,我給您送了潤肺湯,您趕緊喝了潤潤。”
被女兒關心總是讓人高興的,楚啟民笑呵呵的對楚纓道:“好好好,纓兒有心了。湯且先放下,先過來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