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掩了掩眉,笑道:“太太有心了。”
這兩天錢夫人仿似越來越好心了。
梅花與有榮焉的說完,見小姐果真很感興趣的樣子,讓這些日子很是受冷落的梅花瞬時精神大振。
忙忙的又絮絮叨叨的說了好些。
話里話外不過就是讓楚寧知道錢夫人待她有多好多真。
楚寧耐心的聽著,從糟粕里提取精華。
錢夫人也好、楚纓也好,這幾天對她甚是關照,從日常行走到起居坐臥,無不關心。
見小姐聽得認真,梅花說得愈發起勁。
車轱轆說了一陣后,梅花話頭一轉:“小姐,我娘自出去后就一直惦記著小姐,想要進來給小姐請安。”
“她現如今身子骨好多了,這些時候府里事多,小姐也忙得很,身邊人手少了也轉不開。小姐,您看什么時候讓她進來當差的好?”
梅花是原身貼身麼麼田麼麼的女兒,現在又在為她娘說情呢。
楚寧掃了眼屋子里神色各異的丫頭們,再看看面前這絲毫不掩飾自家真正主子是誰的梅花,輕嘆了口氣,罷了,懶了這些時日,臥榻之側也確實該掃掃了。
楚寧輕點了頭:“也好。那就中秋后讓她回來吧。”
麗妃娘娘得了恩典,八月十三承恩伯府女眷可以進宮拜見謝恩兼賀節。
麗妃早早就命人傳信要陳太君她們將楚寧、楚纓兩位身兼聯姻重任的姑娘也一并帶進宮給她看看的。
這也是楚寧這些時日起早貪黑讀書習字、繡花的的主要原因。
這次進宮,相當于入編前的面試,事關日后生活舒坦與否,至少跟她在承恩伯府日子好壞是息息相關的,必得認真以待。
此后,楚寧日常沉迷讀書習字兼繡花,玉竹則是四處打探事關報國寺的消息。
此事倒也不是玉竹有前瞻,實在是承恩伯府調查報國寺的事兒說是隱秘,但實際一點都不隱秘的雞飛狗跳,讓玉竹很是擔心一不小心將自家小姐又給扯了進去,因此十分的關注進度。
可隨著時間的推進,玉竹越來越失望,因為查了這些天,承恩伯也沒查出個所以然,最后不過是將護衛給趕出去了事。
對此,玉竹十分看不上的回來跟楚寧咬耳朵:“雖說妄議尊上是為不敬,可是這事兒吧,我總覺伯爺還是草率了些。”
楚寧卻是點點頭:“我覺得挺好,可多大的碗吃多大的飯。”
蠢也有蠢的好處,搞不定就釜底抽薪將牽引事端的人解決。
如此這般,皆大歡喜。
反正這事兒說破天也是承恩伯府是苦主,不怕人亂說,即便亂說最多也不過是家中一個無關緊要的女兒的風月之事,當不得什么要緊的。
楚寧嚴重懷疑皇帝是不是就是因為看到承恩伯夠蠢,所以才給了麗妃一個皇子傍身的。
玉竹急得不得了:“小姐誒,你不著急啊?這事兒吧雖然說大也不大,可是與我們卻也不小,這萬一有個什么不好傳出去,小姐你”
楚寧很是輕松:“放心,不會,不是還有娘娘嘛。”
楚寧對麗妃娘娘很有信心,這事兒玉竹都知道了,對承恩伯府關注甚重的麗妃哪里有不知道的。
麗妃能眼睜睜的看著承恩伯將人趕出去而沒有動作的?
麗妃現在也正在跟心腹大太監覃順說這事兒:“人現在在蕭云珩那里?”
覃順答道:“回稟娘娘,正是。”
麗妃沉吟了下:“也好,有些事兒我們現在也不好做的太明顯,就讓蕭家幫我好生問問吧。”
覃順躬身應諾,旋即覷了眼娘娘神情莫辨的樣子趕緊湊趣道:“蕭七公子一向喜歡閑云野鶴,從不管閑事的,咋這次卻對伯府的事兒這么上心的?”
“奴才覺得蕭七公子怕是對承恩伯家的小姐上心了。奴才早說楚家小姐個頂個的玉質天成,風華絕代的,哪有人不喜歡的?娘娘,您這步棋真是走的極對。”
麗妃被奉承的柔和了眉眼:“好不好的,過后見了也就知道了。明兒個就是十三了吧?”
覃順話說的更脆當:“回娘娘的話,是的,明日就是十三。屆時陳老夫人她們就會進宮來,娘娘也可好好跟老夫人敘敘舊了。”
麗妃聞言悵然:“是啊,多年未見,我也真想跟娘她們好生說說話兒。”
要進宮了,承恩伯府從十二早上就開始忙碌著進宮的事宜,再三復習宮廷禮儀過后,又一一點檢進宮要穿的穿戴,從頭到腳,一點都不得有疏漏。
楚寧看著放在自己跟前的一堆釵環服飾,暗嘆,這一套披掛下來,可不得墜死人,真是甜蜜的負擔。
雖然負擔,但她喜歡。
一日倏倏而過,半夜時分,楚寧一行已梳妝打扮好,準備進宮。
進宮面試
承恩伯府的馬隊在皇城午門前停了下來。
承恩伯帶著楚寧等一眾女眷走到公房前遞進宮對牌。
這時公房里轉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