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嶼遲的聲音混著外界的風一起傳來,電話兩頭都是沉默,一時半會誰都沒有開口。
就當姜早奇怪這家伙要打電話卻不說話的時候,對面終于開口了。
周嶼遲聲音低沉,語速不急不緩,自帶著一股慵懶痞氣的勁,但卻意外溫柔。
“我本來有很多話想說的,但是剛剛看到你后,我卻一下子全部忘了?!?
“很奇怪,明明就一眼而已?!敝軒Z遲笑道,抬頭看了眼窗戶的方向,隨后很輕地開口,像是在自言自語,自我定義,“可能是因為我真的太喜歡你了?!?
這是一句很自然很簡單的話。
自然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
姜早心跳似停了一拍,而后加速,帶來一片悸動和波瀾。
他不知道為什么就開口沒頭沒尾地問了句:“……你冷不冷啊?!?
周嶼遲低低笑了下:“心疼我?”
姜早哽了一下,隨后開口:“你就真一直在樓下等著啊,要是我真不理你怎么辦,是不是傻?!?
“那就當我是唄?!敝軒Z遲垂眸,漸漸蕩起的風從身邊掠過,“我覺得書上說的有道理,等的時間越長,相見的時候就越幸福?!?
“現在和你打電話就很幸福?!?
“要是能見到你,抱一抱你親一親你,晚上抱著你睡覺,那我會更幸福的。”
“……”姜早耳根都紅了,低著腦袋羞赧道,“你不要太囂張了瘋狗,別得意,別忘了你沒追到我。”
周嶼遲笑了:“我會努力的?!?
姜早惡狠狠地說:“是你自己太過分的,你知道你錯哪里了吧。”
周嶼遲:“嗯。我不應該用小玩具玩你,雖然是出于好心,但也不能在你忍耐的時候不摸你不親你,捆住你的手蒙住你的眼,接阿姨的電話逗你,還把東西留在你肚子上。”
姜早:“……”
姜早:“……”
“瘋狗,你居然還有臉說……你這個大變態,你繼續在樓下待著吧,凍不死你?!?
姜早又羞又惱,但罵起人來還是軟到不行,“我也要晾你,不理你了,削削你的士氣,你必須好好反省,看你還敢不敢這么得意了瘋子?!?
周嶼遲點頭:“嗯,應該的?!?
姜早站在窗邊嘟囔著嘴,手指扣著窗簾。
又過了好一會。
“周嶼遲?!苯玳_口,“你剛剛說了不許說的話……”
云絮散開,月亮從云層中探了出來,沾了半點隱隱幽藍色的光。
姜早抬頭,看著窗戶外高高掛著的難得晴夜的月亮,喃喃了一句,不知道樓下的人此時也正好抬著頭,看見了在看月亮的人:“但看在今晚月亮這么漂亮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不過姜早還是晾了周嶼遲好幾天。
一是他周嶼遲確實太不要臉, 雖然認錯了但感覺他也沒有什么悔改之心,依舊是不太會做人,二是他也想留下來和白允凡多玩一會, 有些時候和好朋友在一起會自在很多。
比如現在這種關于感情的問題。
“嗯,我明白了?!?
白允凡的戀愛經驗可比姜早這片白紙多的不止一點, 什么樣的男人沒見過, 現在正在幫姜早分析。
姜早抱著抱枕坐在床上,很認真地聽著:“嗯嗯嗯,怎么說?!?
白允凡摸了摸下巴, 深思熟慮后,說:“我覺得你就是喜歡周嶼遲?!?
姜早:“?!?
白允凡盤著腿,一本正經地說:“你就是小說里那種典型的嘴硬小受。你要知道,上一個這么嘴硬的家伙已經被草到欲仙欲死了?!?
姜早:“……”
“可是,可是我們認識那么久了啊,你會和你認識十幾年的發小在一起嗎,這多奇怪啊?!苯玎粥止竟?。
白允凡:“你看,你還嘴硬?!?
姜早:“……”
“你不僅戀愛上是個笨蛋,你還是個渣男?!卑自史? “你小子, 嘴都快親爛了,還在這里不喜歡不喜歡, 你要是還這么說,那我負責任的告訴你, 你這就是毫無疑問的生理性喜歡,忍不住就是要和他親嘴doi的?!?
姜早耳朵一下子就熱了,連忙捂住自己被親得紅紅的嘴。
白允凡嘖嘖嘖,恨鐵不成鋼。
不過他過了一會后說:“我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 你之前不是和我說周嶼遲是個直男嘛,怎么會突然就彎了啊?!?
“當然我也不是不信任周嶼遲的意思。”白允凡頓了一下,說,“如果周嶼遲只是一個大學里認識的同學,我現在肯定和你說想什么想啊,有這種極品1趕緊上啊,吃到就是賺到?!?
“但周嶼遲是你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我早,你再怎么反駁都沒用,你就是很珍惜他,所以很重視,重視到一直欺騙自己不喜歡他?!?
姜早抱著枕頭,把臉埋在里面沒有說話。
瞳孔被房間里的燈光染得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