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野想起兩個多月前在京市郊區的旅館,他懷里摟著夏風生蘇醒的場景,當時因為睡眠夏風生皮膚也透著粉,腿根豐潤細嫩的觸感摩擦著他的大腿,迷迷糊糊支起身去親他的唇。
施野沒由來一陣口干舌燥,他低下頭有些羞澀的舔了下嘴唇說:“可以喝杯水嗎?”
他嗓音沙沙啞啞的,像是想真喝水,看在幫忙修水管的份上,夏風生去餐廳給人倒了杯。
施野接過水杯一飲而盡,鼓起的喉結隨著吞咽上下滾動。
咕嘟——
不是喝水的聲音,而是一陣奇怪的叫聲。
施野放下水杯看向夏風生的肚子,眨了眨眼:“你沒吃飯嗎?”
夏風生沒理他,打算直接開門送客,“你可以走了。”
今天工作忙,夏風生確實沒有吃晚飯。
本打算回來洗個澡就睡了,可澡沒洗成等待修水管的功夫肚子再次餓了起來。
施野站在原地沒動,夏風生比以前瘦了不少,兩人在一起的幾個月中臉頰肉養起來了一些,現在都瘦沒了。
施野放到手中的工具箱,“我給你做頓飯再走。”
夏風生擰起眉毛,“不需要。”
然而等飯做上,夏風生聞到菜香,拒絕的聲音咽回了肚子里。
施野做飯確實很對他胃口,吃過幾次后總是念念不忘。
夏風生搬來新家,像模像樣的在冰箱里塞滿食材,至于什么時候拿來做,他沒有想過。
他看別人搬到新家會填滿冰箱,他有樣學樣照著做,填滿冰箱只是對自己的一種滿足。
施野動作很快,不到一個小時便做好了三菜一湯。
夏風生最近工作多,忙起來三餐不定時,有時候一天忙到只吃一餐,外加上沒有食欲,確實好久沒有好好吃過飯了。
施野把盛好的米飯放到他面前,自己也盛了半碗坐在夏風生旁邊陪著一起吃。
夏風生一開始吃的很斯文,飯菜入口后動作快了些。
最近一直吃外賣加上他現在確實餓了,整個人吃飯吃的集中專注,施野跟他搭話他也不理,眼里只有對進食的渴望。
他吃的有些急,嘴里還塞著一口米飯臉頰鼓鼓的,筷子已經等不及要把小排往嘴里送。
桌上還有蝦,施野把蝦的外殼剝掉,剝好一只送到夏風生嘴邊。
夏風生看著肉質肥美的蝦肉一口吃了嘴里,潤濕的嘴唇在指尖上輕啄,蝦進嘴里又給自己送了口米飯,臉頰吃的一鼓一鼓的,是他冷酷外表下難得示人的可愛。
施野咕嘟咽了下口水,繼續認真給人剝蝦。
等吃到最后一只吃不下了,夏風生才意猶未盡停了筷子。
他靠在椅背上仰頭長輸了一口氣,仿佛從連軸轉的工作中活了過來。
余光掃到一旁的施野,視線最先落到他臉上的疤痕上。
施野臉上疤很長,從臉頰貫穿到下巴,雖然半個月過去痕跡淡了些,但肉眼還是能清晰看見。
夏風生的目光在他的傷口上停留,仿佛回憶起了什么,望著施野臉上的長疤出神。
“夏風生。”
這時旁邊的人開了口,將夏風生從回憶中拉回。
他散漫冷漠的回了個音節:“嗯。”
施野坐在旁邊,面色凝重中帶著歉意道:我們能不能不分手。”
夏風生理智回籠,飯桌上的余溫消失瞬間變得冰冷,他坐直身體。
“不能。”
回答的冷漠果決。
“一開始接近你動機不純是我錯了,不應該想著玩弄你的感情,對不起。”施野內疚道歉,從口袋里拿出什么,是一張信封。
里面有一份五千字的道歉信。
他不想失去夏風生,拿出最真心實意的態度和人道歉。
做錯事了不能一味強贏給自己找借口覺得自己沒錯,而是應該真心實意的道歉,對方考慮后決定是否原諒你。
他提出分手的那個夜晚,失去夏風生的痛苦讓施野回到了七年前,沒有夏風生的每一天心臟都空缺著什么,無法被填滿。
當初毫無預兆的斷崖式分手,施野恨夏風生,恨他逼迫自己和他在一起后,自己真心喜歡上了對方又將自己狠心拋棄。
他恨夏風生對感情結束理由的草率,恨夏風生不愛他,不一直愛他。
分手那天施野覺得自己的心都被挖走了,他倒在雪地里淚涕橫流,狼狽的像條喪家犬,乞求著夏風生可不可以不分手,然而夏風生自始自終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就好像從來沒有喜歡過他。
明明說好要一直在一起,這個誓言只有他一個人當真。
他哭著問夏風生既然一開始就決定要分手為什么還要親他,還要說喜歡他。
如果有機會他一定會狠狠報復對方,讓他也嘗到被玩弄感情的滋味。
可七年后相遇,他再一次無可救藥的愛上了夏風生。
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