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代夫見。
這幾天施野照常和夏風生一起吃飯,可每次看見夏風生,他的眼下依然掛著青黑。
一連好幾天,直到五一假期開始,夏風生仍處于失眠中。
打工時,秋雪陽看出他的疲憊,“蚊帳不好用嗎,還有蚊子咬你?”
夏風生搖頭,“已經沒有蚊子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睡不好,只是一閉上眼就是蔣淙半夜偷親的他畫面,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他夜盲癥發作什么也看不見。
這不像他,他以為抓到蔣淙他的失眠就會消失,可他閉上眼耳邊還有蔣淙惡心的喘氣聲。
五一放假的第三天,夏風生打工回到宿舍,簡單的洗漱后躺到床上。
關掉燈,看不見的眼睛在黑暗中仍然沒有閉起來。
他以前睡覺很快,因為休息的時間有限,所以一旦有休息時間他會快速讓身體進入睡眠狀態,哪怕只有十分鐘的課間他也可以睡一覺。
夏風生雙眼空洞的睜著,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身體是本錢,他強迫自己睡覺,然而閉上眼睛那段揮之不去的噩夢再次來臨。
夏風生猛的坐起來,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他在害怕什么?
他不怕蔣淙卻因為對方半夜偷親他有了陰影,總覺得睡著后宿舍門就會被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打開,在他眼睛看不見、在他最無還手之力的時候……
或許……是自己的報應也說不定。
夏風生諷刺的嘲笑自己,當初他強迫施野和自己在一起,現在自己因為被別人偷親而睡不著覺。
施野每天和自己在一起也是這種感受嗎?
夏風生躺在床上心里鈍疼,施野突然出現在他生活里,像是久不見天日山谷里突然出現的光束。
第一次見施野,對方幫他撿了硬幣,他的目光在他身上停里很久,之后施野三番四次的幫他,他以為對方喜歡他。
結果貿然表白,得到的是施野拒絕的答案。
他喜歡施野,見他的第一面就喜歡,為了讓對方和自己在一起,以丁琦真作弊為要挾。
他之前也親過施野的臉。
夏風生現在卻后悔了,他不是為別人考慮的人,而現在卻由衷的后悔。
施野被他親的時候,也會像他被人偷親那么惡心嗎?
也許施野跟他在一起時和他現在一樣難受。
愛讓情感淡漠的人長出血肉,夏風生聽著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也許他們該分手了。
就在這時,房門吱呀一聲打開。
夏風生渾身汗毛豎立,像炸了毛的獅子,警惕起身,“誰!”
他目露兇光對著一片黑暗。
五一放假所有學生都回家了,學校宿舍除了他和宿管老師沒有別人。
夏風生又想起了之前被壓在床上無力掙扎的夜晚,他摸索著床欄做勢要下床和來人你死我活。
可眼睛看不見,讓摸索床欄的夏風生的手沒有支點,上半身一下栽到了床外。
門口的人影大步上前一把抱住他,“夏風生,是我。”
耳畔穿來熟悉的聲音,施野緊緊抱住夏風生的腰,夏風生臉埋在施野肩膀里瞪大眼睛。
他身上帶著外面好聞的風混合青草的味道。
施野不是和家人去馬爾代夫了嗎?
夏風生喉嚨像是被人掐住,在黑暗中瞪大雙眼好半天才說:“你…怎么在這?”
施野沒有回答他,而是把手里的抱抱熊塞到他手里。
“給你的,你晚上抱著它就能睡好了。”
施野小時候床頭就放著一只抱抱熊,并且堅信在他睡覺時,抱抱熊會跟打擾他睡覺的怪物決一死戰。
如果睡不好,沒什么比小熊更管用的了。
在馬爾代夫的精品店里,施野看見它便買了下來,想著如果有了它夏風生一定能睡個好覺。
本來是打算假期回來后給他的,可不管看什么眼前總會浮現夏風生睡不好蒼白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