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點等不及就先搭飛機飛了回來,一路風塵仆仆。
手里突然對了一件毛茸茸的東西,夏風生摸出來了,是玩偶。
月光下,施野能看見夏風生消瘦的模樣。
他離開兩天,夏風生比兩天前更瘦了。
施野垂下眼眸,眼里涌出心疼,他爬上夏風生的床,脫掉外衣和夏風生并排躺下。
狹窄的床體躺著兩個大小伙子有些擁擠。
“閉上眼睛睡覺吧。”
夏風生抱著小熊,躺在他對面。
他克服心理的恐懼閉上雙眼,然而睫毛依然在顫抖。
施野的到來讓夏風生的情緒無法平靜,內心依然翻江倒海。
他是否要跟對方提出分手,施野不喜歡他。
而下一秒,施野府身吻輕輕的落在了他的臉上。
夏風生身體輕顫,施野垂眸溫柔的看著他,視線掃著夏風生瑟縮的動作,再一次在夏風生臉上狠狠親了一下。
他這一次比上一次親的重,他閉著眼,鼻尖陷入夏風生的臉頰里,嘴唇貼著夏風生的皮膚。
那是少年付出真心的吻,吻他噩夢不斷難以入眠的愛人,
“夏風生,我幫你親干凈了,睡吧。”
他還記得小熊嗎?
施野單跪在夏風生的床鋪旁, 手指輕輕掀開遮擋夏風生眼睛的碎發。
感冒讓夏風生神智不清,這是燒到什么程度,才能讓沒有意識的夏風生想起了以前那只抱抱熊。
因為以前發生的事情, 夏風生有一陣子一直睡不好,自從有了那只抱抱熊后, 他就再也沒有失眠過。
施野每次去夏風生宿舍都能看見那只抱抱熊坐在夏風生的床頭, 冬天時還會特意給它蓋上被子再離開宿舍,仿佛那只小熊和其他生物一樣有著生命。
外表冷酷的夏風生很愛惜它, 隔兩個月就會給抱抱熊洗澡,不希望它臟掉, 還會定期給它換棉花曬太陽。
甚至有時候施野還看過那只小熊身上穿著夏風生的衣服, 因為衣服過大,夏風生特意用剪刀剪短再用夾子固定在熊身上。
不過只有冬天才穿, 夏天就不穿了,夏風生會把它放在陰涼處。
當初那么愛惜的小熊, 兩人分手后夏風生又是怎么處理的呢。
夏風生不是拖泥帶水的人, 他做任何事情都很果決,施野不知道小熊最后的去處。可在難受的難以入眠時, 夏風生會不會想起那只小熊。
就像現在這樣。
“我想要小熊。”他聲音軟弱無力, 氣息很虛, 自見面以來施野難得見他不犯神經的時候。
夏風生的性格比以前變了很多, 雖然骨子里依然透著冷漠,但臉上虛假的笑容是以前沒有的。
他比以前笑的多,嘴角上揚的弧度恰到好處, 仿佛面對著鏡子練習過,但能看出來都不是發自真心的,夏風生很聰明, 沒有人能搞懂他那雙狡猾的狐貍眼睛在想什么。
而此時發燒的夏風生更像原來的他,他臉像小孩一樣出現兩坨高原紅,掛在清冷的臉上異常可愛。
施野不自覺的把聲音放溫柔了許多,“可現在沒有小熊怎么辦?”
夏風生閉著眼睛聽到施野的話仿佛崩潰了一樣,臉往枕頭里一埋,有些氣囔囔又很兇的說:“沒有小熊怎么睡覺。”
二十四歲成熟優雅和十幾歲稚嫩的結合。
施野胸部好像中彈了一樣,心臟為了自救狂跳起來。
看著埋在枕頭里的夏風生,他眼眸中流露出心疼,手指輕刮著夏風生的耳廓。
“真的很難受?”
夏風生埋在枕頭里點點頭。
施野記得當初送小熊的夜晚,他還親了夏風生一下,親完夏風生就沒那么難受睡著了。
要不他再親夏風生一下?說不定對方就能安心睡覺了。
施野在原地猶豫要不要親。
畢竟這是他現在想出來唯一能讓夏風生好受的辦法,退燒藥已經吃了,他剛才摸夏風生的耳朵,體溫已經下來了,但身上的痛苦沒有減輕,夏風生躺在床鋪里大汗淋漓。
施野咽了下口水,他是看他可憐才親的。
施野的心口八級地震震動著,突然想起來什么,從背包里翻出保濕唇膏在嘴上滾了兩圈。
等涂完潤唇膏施野回來把夏風生從枕頭里挖出來,夏風生瞇著眼眸雙頰泛紅,不對焦的視線讓他向來狡猾的眼睛有些迷離。
施野不去看他的眼睛,做了一番思想斗爭附身去親他的臉頰。
就在唇即將落下時,有著螂一般堅強的意志夏風生腳踩病魔,意識慢慢恢復,重新掌握了身體的主導權。
腦袋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罵了個臟字。
“艸。”
施野:?
要艸我?
夏風生頭疼欲裂,看著此時兩人的姿勢,雙眼警惕的睜開,像監獄里的審判長,嗓音訓斥中帶著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