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摔筆的動作十分笨拙,腦袋一晃一晃的,之后怔怔的坐在那里生氣。
夏風生冷眼觀看了男孩摔筆的一系列行為,表情都沒變過,只是指著地上的蠟筆冷冷的說,“撿起來。”
男孩沒動。
夏風生也沒理他,轉身回了店里繼續工作。
男孩見夏風生走了不理他,整個人都傻了,不能接受,開始大喊,“啊!啊!啊!!!”
夏風生頭也不回。
現在施野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來男孩有問題,他說不好是什么問題,但看樣子很像自閉癥患者,別人說話不理不看不參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小院里沒了夏風生的身影,男孩叫了幾聲不再說話,慢慢的拿起蠟筆盒里的另一只蠟筆開始繼續畫畫。
安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把外界的一切隔絕在看不見的屏障外。
別人說什么他也不搭理,被摔在地上的藍色蠟筆孤零零的躺在地磚上。
施野幫他撿了起來。
小星星看見他拿自己蠟筆有了反應,兇狠地拍了一下桌子,不知道要表達什么。
撿好蠟筆,施野開始吃飯,眼前的蛋炒飯色澤金黃米粒飽滿,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施野吃了一口,眼睛瞬間瞪大,有些好吃,第一次嘗到的味道。
可能是怕施野沒水喝,夏風生拿了白開水來,白開水裝在一次性杯子里,干凈的。
施野不喝飲料,水是夏風生特意拿水壺燒的。
“小心燙。”夏風生說。
他把水放在施野手邊,此時他因為忙碌額頭出了些細細的汗,白皙的臉頰有些紅潤。
“你……”施野看臉色紅潤的少年,剛想說你累嗎,旁邊突然又有了動靜。
“啊!”
男孩不叫還好,他一叫,夏風生注意到了他,看著他手邊被撿起放到桌上的藍色蠟筆,“誰給你撿的?”
男孩不說話。
夏風生臉色未變,抬手把蠟筆扔到地上。
看著被再次丟掉的蠟筆,男孩更生氣了,趴在桌子上不再看夏風生。
夏風生也沒理他,看見殘疾人士大部分人會爆發憐憫心,覺得這類人十分可憐,說話做事會很照顧對方,但夏風生沒有,他就像是沒看見男孩生氣一樣,頭也沒回的就走了。
腳步聲越來越遠,男孩抬起頭偷偷去看,見夏風生走了不理他,這次臉上表情大了,嗚嗚呀呀的想著急說點什么,可不成句的話磕磕絆絆表達不清意思,之后癟著嘴可憐兮兮的看著地上的蠟筆。
施野在旁邊觀看了一切,他不知道夏風生為什么要丟小星星的蠟筆,想著要不要在幫人撿一回。
下一秒,男孩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定一樣從椅子上站起來,他站起來的動作倒十分順暢,然后慢慢的蹲下撿了地上的蠟筆。
也終于發出來今晚第一個口吐清晰的字,“撿…jian…撿起。”
施野愣愣的看著這一幕,這是他人生第一次接觸到特殊群體,哪怕父母每年都會給殘障兒童基金會捐款,他也從未這么近距離接觸過身體不好正常的人們。
他們身上帶著苦難,但每個人都有強烈的生命力,努力的生活。
小星星把筆撿起,然后小心翼翼把那根被膠布纏著的藍色蠟筆放進蠟筆盒里。
“星星餓啦?”老板娘拿著一把烤串走進小院。
小星星的父母是燒烤店的老板。
小星星抬起頭去看媽媽,閉著嘴巴什么也沒說。
老板娘早已習慣孩子的狀態,“聽小生說你餓了,你怎么不自己去廚房找吃的?”
小星星餓了會自己去廚房找吃的,或者會直接找人要,今天倒反常。
老板娘把烤串放到他面前,同樣注意到旁邊的施野。
“誒呀!你是小生的朋友吧,長得這么好看啊!”
老板娘看見施野止不住的夸他,第一次看見這么帥的小伙子。
老板娘為人親切,今年看起來三十八九,身材微胖,手上戴著金鐲子,身上套著燒烤店統一的圍裙。
“長得太好看了,孩子一會跟姨拍個視頻啊。”
這家燒烤店是一對外地夫妻開的,夫妻倆感情很好,多年來一路扶持不離不棄,哪怕生出來的孩子有自閉癥,夫妻倆也沒有放棄孩子,孩子是因為他們相愛誕生的,他們也要用愛努力教孩子積極向上的生活。
男孩的小名叫小星星,夫妻倆覺得肯定是生到別的星球的孩子了,這孩子跨越宇宙那么遠的距離開來到他們身邊,一定是上天的安排,所以取名小星星。
因為孩子患有先天性的殘疾,夫妻倆從孩子出生起便開始做善事,不求孩子這輩子正常,他們會一輩子養著小星星,只求下輩子小星星身體健健康康,像別的小孩一樣快樂成長。
為了給孩子祈福,夫妻倆的燒烤店里雇傭的店員都是殘疾在社會上找不到工作的殘障人士,殘障本來就是弱勢群體,再加上沒工作沒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