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幾張親密接吻照,地點像是酒吧,從拍攝者角度只能看到凌逸寒的正臉和另一人的后腦勺。奚云初不屑一顧,又是這招,上次周哲元就用類似的照片挑撥他和凌逸寒的關系,用不厭嗎?
他沒理會,鎖了手機打開燈,想去客廳找凌逸寒。但在燈亮的一刻,他看到床頭柜上平白多出一瓶沒見過的藥。
這是什么?奚云初拿過來端詳,半天,臉色倏地刷白。
是安眠藥。
為什么家里會出現這種藥?是凌逸寒買的嗎?奚云初擔憂不已,起身出門,可打開房門后,迎接他的是冰冷黑暗的客廳。
沒有人在外邊。
恐懼和孤獨如毒蛇般,迅速蔓延在奚云初心頭。
“凌逸寒?凌逸寒你在嗎?凌逸寒……”
他叫了好幾聲,沒人回答他。
奚云初火速沖回房間,抓起手機撥打電話。
“咚、咚——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后再撥……”
接連幾次,電話那頭都是冰冷的女機械音。奚云初不知道在他睡著期間發生的事,只怕凌逸寒外出遭遇危險,急得不行,又試著給他發微信,也都沒有回音。
發完微信,奚云初又打了兩次電話,依然無果。他看向手機屏幕的零點十五分,決定還是出門找找看,大不了報警。
就在這時,大門處有了動靜,開鎖聲落下后,有人推門進屋來。
奚云初驚喜沖出去:“凌逸寒你回來……”
話和笑容都凝固在嘴邊,客廳燈亮起,奚云初眼見玄關處一個晃晃悠悠、衣衫不整的醉鬼換好鞋后轉過身來,面對他一臉不耐。
“你打我電話干什么?催催催!催命啊?煩死了!”
凌逸寒毫不掩飾面上的嫌惡,跌跌撞撞往沙發上一趟,大岔著腿使喚道:“你瞎嗎?快給我倒杯水來!”
奚云初:“?”
不等他消化完眼前的場景和凌逸寒的大放厥詞,凌逸寒更不耐煩了,“砰”一腳踹到茶幾上,罵道:“看來你不僅瞎,還聾了?還是說安眠藥吃太多了,還沒清醒?”
安眠藥?那玩意兒竟然是自己吃的嗎?但奚云初此時已無暇理會這件事,短短幾句話,他被凌逸寒氣得渾身發抖。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他壓下因憤怒而顫抖的聲音質問道。
凌逸寒斜他一眼,冷笑道:“不愿意聽?不愿意聽好辦啊,分手唄,早讓你分你不分,非得天天挨罵然后一個人哭,圖啥?圖自在?還是想讓我可憐你?奚云初,你賤不賤啊!”
“凌逸寒!”奚云初厲聲打斷他,手指發抖指向他:“滾!你給我滾!”
這一切發生得莫名其妙,超出奚云初的原有認知,他試圖冷靜下來理智分析,可胸中涌上無限悲傷,幾乎要將他淹沒窒息。
他的情緒似乎已經不受他控制,在崩潰的邊緣暴走,面對凌逸寒的羞辱嘲諷,他不想聽、也不敢聽,只求這人趕緊從他眼前消失。
“呵,說你有病你還真有病,喊我回來,我回來了你又趕我走,耍人好玩是嗎?”凌逸寒冷嘲熱諷,晃晃蕩蕩走到他跟前,陰影壓下,嗆鼻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不是奚云初熟悉的柑橘香。
他面色唰地慘白,后退兩步拉開與凌逸寒的距離,不敢置信道:“你……你在外面……”
“裝什么裝?又不是第一天發現。”凌逸寒嗤然,低頭嗅嗅領子上的香味,神情頗為滿足,舔舔牙,唇角勾出一個惡劣的笑:“還是年輕的好啊,帶勁兒、會玩,哪哪都嫩得能掐出水。不像某些人,一把年紀了,松得都夾不住,干了兩年實在膩味兒。”
“啪!”一個響亮的巴掌打得凌逸寒偏過頭去。
凌逸寒摸摸腫起的左臉頰,眼底兇光猶如利刃,冷笑道:“好,你有種,有種就別跟之前一樣,第二天就來哭著求我別分手!”
說完,他沖出門去,奚云初從剛才的失控中緩過神來,右手還火辣辣的疼。
他猛地問道:“你去哪?”
“呵。”凌逸寒頭也不回帶上門。
奚云初恍惚,一腳踏歪,身子撞到后邊的墻。
“嗚……”他捂住嘴,緩緩蹲下身抱住自己,眼淚不爭氣地啪嗒啪嗒掉落。
為什么?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凌逸寒他……出軌了。
還這般羞辱自己。
深夜寂靜的客廳里,奚云初哭得越來越大聲,撕心裂肺,心臟宛如遭受千刀萬剮,痛得難以呼吸。
“嗚嗚……嗚……”
淚水奔涌,他哭得眼睛都睜不開,悲痛欲絕之際,一道溫柔熟悉的聲音在急切呼喚他。
“云初,云初?醒醒,別哭……”
奚云初費力睜開一條縫,眼淚從眼角滑落,他看到凌逸寒放大靠近的臉。
“醒啦?乖寶不怕,都是夢,是假的,沒事沒事哈。”
凌逸寒心疼地安撫懷里的人,天知道他醒來時聽到奚云初在睡夢中抽泣有多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