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感自己陷入智商盆地,支支吾吾給出一個沒底氣的答案:“這不性價比高嘛。”
奚云初“哦”一聲,點點頭:“也是,你花錢買的傘,省點兒是應該的。”
凌逸寒:“?”咋說的他跟個摳搜的窮男人一樣?
“不是,我就是……”
“好了,走吧。”奚云初打斷他蒼白的辯解,卻在瞥向他的時候抿唇壓下嘴角的淺淺笑意。
這樣壞壞的老婆,凌逸寒哪還有不懂的地方。
他無端生出股甜蜜的懊惱,干脆自暴自棄,反過來質問:“對啊,我就是想和師兄貼貼,不給嗎?”
奚云初:“?”
“走啦。”凌逸寒才不給他回答的機會,牽起手就往外走。
雨天道路堵塞嚴重,他們選擇坐地鐵回家。黑傘撐起,雨滴砸在傘面的聲音格外響,兩人肩并肩在雨中穿行,沒走幾步,凌逸寒將奚云初往傘中央拉了拉,在呼嘯的風聲中附在他耳邊說:“別出去知道嗎?”
奚云初轉頭,看見他半個肩膀都在傘外,擔心道:“你進來點,你都沒打到傘……”
“沒事,反正本來就是濕的。”凌逸寒不在乎,右手摟在他肩上,提醒他看路:“別踩到水坑。”
“……”奚云初漸漸收緊握在傘柄上的力度。
忽有強風吹來,他一時沒拿穩,眼看傘就要隨風掀翻。
“小心!”一只更有力的寬厚手掌握上他的,沾濕水跡的冰冷手背傳來溫暖的熱度。
奚云初眨眨眼,只覺這股熱度仿佛無窮無盡,迅速從他手背散開來傳到身體各處,即便褲子衣衫被雨水打濕冰涼難受地貼在身上,也是暖烘烘的。
去到地鐵站的五分鐘路程,因暴雨的狼狽襲擊顯得極其漫長,卻又在有人的悉心呵護下,短暫得稍縱即逝。
待兩人進到地鐵站,凌逸寒收傘倒拿,傘面滴啦啦倒下一大片水。
“這雨太大了,撐傘都沒用。”他看到奚云初還是淋濕了,擔憂催促道:“快回家換衣服吧,別感冒了。”
奚云初盯著他發梢不斷滴落的水珠,沉默跟在后面。
心里卻在想,這人從頭到尾都沒顧得上自己,眼里只有他。
冒雨來接他是,撐傘只撐半邊把中間位置讓給他是,包括現在到了地鐵上,用身子牢牢護住他,也是。
正值下班晚高峰,車站客流量大,又是雨天,大家手里都提著濕淋淋的雨傘,誰都不想挨著雨傘沾一身水,因而地鐵內部格外擁擠。
凌逸寒好不容易開辟出車廂門旁欄桿的一塊小角落,把奚云初拉到那里,面朝他站著,主動做起人肉屏障將他和外面的接觸隔開來。
“忍一忍哈,很快就到了……啊。”凌逸寒話沒說完,有新的乘客上來,人群往后一擠,擠得他沒站穩,身體前傾直接壓在奚云初身上。
“沒事吧?”奚云初眼疾手快扶住他。
“沒事沒事。”凌逸寒搖頭道,得虧他反應快,左手扶住欄桿才不至于重量全部倒下,也沒有踩到奚云初。
可等列車再次平穩開起來,重新保持平衡的兩人卻陷入一種詭異的尷尬中。
只因地鐵太擠,他們被迫靠得太近,幾乎是抱在一起,濕薄的衣料輕輕松松地便將彼此的體溫傳遞給對方,懷里的又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凌逸寒很容易就支棱起來。
“師兄,我……”他不自覺地吞咽,喉結上下滾動,想說自己不是故意的,卻在瞥見懷里人低垂緋紅的臉蛋時,身下那根更精神了。
他稍動了動身子,想換個不那么冒犯的姿勢。
然后,他慢慢睜大了眼。
“師兄?”
凌逸寒驚詫地發出疑問,似是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
奚云初閉上眼,羞得連耳根都是紅的:“閉嘴,不準說。”
“哈。”凌逸寒笑著偏過頭,舔舔牙,幾秒后決定還是要說些什么。
尤其碰上這種事,他更是起了逗弄人的壞心眼:“原來師兄也對我……”
他欲言又止,奚云初憤憤抬起頭,從那雙帶笑的桃花眼中看出幾分戲謔。
凌逸寒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道:“上次我碰到師兄大腿,可以說是我不小心,但這次……還能怪我嗎?”
“……”奚云初護在身前的拳頭緊了。
凌逸寒卻不管,好心情地欣賞老婆害羞的模樣,要不是地鐵上人多,他肯定要捧著熟透的紅臉蛋親個好幾下。
然而,局勢轉變就在一瞬間。
“!”凌逸寒再次吃驚,卻不再是因為奚云初的生理反應,而是這人竟然主動伸手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