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奚云初正坐在飯桌旁,吃著自己做的或咸或淡反正就是不好吃的飯菜,稍微有一丟丟地想念凌逸寒在家的日子。
手機屏幕亮起,他一看到凌逸寒發的消息,本來些許沮喪的心情忽而雀躍起來,他拿起手機就要回復。可是在他瞄到早上凌逸寒那句不著調的“以身相救”時,發熱的面頰又強迫他冷靜下來。
他努努嘴,決定晾一晾這個三番五次放肆的家伙,可想了想,又覺得視而不見不太好。于是斟酌之下,他回了簡單的一個字:“嗯。”
凌逸寒沒多想他的冷淡,又問:“吃的啥?外賣還是自己做飯呀?”
“自己做的。”
凌逸寒舔了舔腮,嘴里似乎已經回味起上次吃到一大塊鹽的齁咸。
嗚嗚,老婆受苦了!
他忙回道:“我下午五點下班,今晚想吃什么?”
“都行。”奚云初頓了一下,想起一件事:“下午我有個面試,要是回來太晚不用等我。”
面試?凌逸寒問:“什么面試?在哪里呀?”
放在以前,他絕不會多問,可他現在有意無意以人家男朋友身份自居,總是想多了解一些。
奚云初也沒覺有什么不妥,如實告知:“云禾集團,在金云大廈。”
“金云大廈……”凌逸寒當即點開地圖,查看當前位置和金云大廈的距離。
步行十分鐘,還挺近!
他想,如果面試五點以后結束,他可以順路接師兄回家。
“你忙吧,我去準備面試。”奚云初吃好飯已經是十二點半,怕耽誤凌逸寒午休。
凌逸寒回他:“好噠,師兄面試加油!”
抬起頭又重新加入同事們的聊天。
……
午后的時間一晃而過。
但不妙的是,奚云初面試完從寫字樓大廳里出來時,一樓大堂門外嘩嘩掛起一幕無邊無垠的水簾。
下暴雨了。
奚云初皺眉,他錯信天氣預報今天只是陰天,而沒有帶傘。
這可怎么辦?地鐵站離這里有五分鐘,要打車也要走兩分鐘到馬路邊,大廈旁邊也沒有便利店,唯一能借的共享雨傘早被人拿光了。
一起來面試的學生不少都面露苦色,唉聲嘆氣這鬼天氣。
“等等吧,等雨小點再走。”有人說。
奚云初和大多數人一樣,在一樓的咖啡店找個位子坐下。
時間指向四點,他估計這種突如其來的暴雨不會持續太久,或許等個十分鐘雨勢就能見小。
但他這次又想錯了。
在他用app刷完一小時題目后,門外暴雨還在下,天灰蒙蒙的仿佛要塌下來,地上的積水已經沒過汽車輪胎的一小截。
和他一起等雨停的面試者多半都走了,有的是心急等不下去冒雨往外沖,有的是喊朋友來接。
五點了,奚云初見寫字樓的員工紛紛下班打卡過閘機,三三兩兩撐開雨傘離開,心底忽然生出一股寂寞凄涼感。
朋友嗎?唯一能冒雨來接他的朋友……
微信消息“叮”地跳出。
“師兄!你回家了嗎?”
奚云初眸光微動。
“還沒,雨太大。”
“好,等我。”凌逸寒回完這三個字就再沒音信。
奚云初卻似乎已經預見到結果。
頓時,一顆心鼓漲起來,像是填滿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暖暖的、癢癢的。
有人來接他回家了。
這個認知讓他沒來由地開心,而這份開心在他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大廈門口時達到頂峰。
“師兄!”
灰暗的雨幕下,凌逸寒一腳踏進大堂的暖光里,收了傘,衛衣、頭發濕淋淋的,滴答滴答往下落著水,卻似無所覺,揮手笑著喊他。
奚云初嘴唇嚅動。
他撐起身,拎起一旁的書包從咖啡桌走向門口,腳步越來越快,最后一小段距離幾乎是小跑過去。
卻在離來者半米處緩緩停下。
“你……”奚云初想問他為什么會這么快來到,但對上那雙彎起的桃花眸的剎那,一時間覺得,說什么都是多余的了。
凌逸寒不無炫耀道:“想不到吧?我公司離你這里只有十分鐘步行路程呢。”
奚云初不解:“那你怎么還淋濕那么多?”
他瞧凌逸寒身上,幾乎沒有干的地兒,全被雨水打濕了。
凌逸寒撇撇嘴,隨手把濕發向腦后撥去,露出光潔的額頭:“因為我也忘記帶傘了,是來找你半路上在便利店買的。”
他給奚云初展示手里的黑傘:“這傘超大,夠容納我們兩個人了。”
奚云初疑惑:“為什么不買兩把?”
凌逸寒:“……”
好問題!他確實沒想到,買傘時腦子里想的全是得買一把大點的情侶傘,能和老婆在雨中摟摟抱抱。
凌逸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