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放到了桌上，

“沒事啊，我自己有數，你別擔心?！?

白鑫敷衍了一句，又將注意力放回了電腦屏幕。

“你的‘有數’，是要把自己透支到底才算嗎？”施意對他的回答感到不悅。

白鑫手中動作停滯，望著電腦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扯出個笑臉說：“怎么會，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當然懂得長久發展的道理。但這不是剛起步，我還有很多東西要學，沒辦法嘛。等我上手了，就不會這么忙了?！?

施意看著他的笑臉還有眼里的疲憊，心中刺痛，終究還是沒有反駁他。

“藥吃完了，明天休息一天，去復診吧?！笔┮庹f。

“好，我盡量今天做完?！?

“還有幾天就是除夕了，我們還沒買年貨呢，順便去買了吧?！?

“沒問題，”白鑫回答不過腦子，應下了才反應過來，“買什么年貨，我一個人隨便買點菜放著就行，你又不在，難道我還要擺十菜一湯??？誒！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年夜飯不正好是個素材，還真得買。”

“我為什么不在？”輪到施意疑惑了。

“你不回去跟阿姨過年啊？什么時候走，我還得買東西給你帶給阿姨和外婆呢?！?

白鑫回答得理所當然，沒注意到施意的臉色。

“我已經跟她們說了今年不回去。”

白鑫一聽，放下手中的鼠標，扭頭說：“你什么時候說的，干嘛不回去？我習慣一個人過了，沒關系的！”

“我不想你一個人過?！?

“那，那……那我也……”

白鑫想說那帶他一起回去不是兩全其美么，可他怎么也說不出口。

施意卻猜到了他的想法一般，又說：“你跟我一起回去，會感到不自在，我不要勉強你融入她們?！?

“不會，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白鑫自己說這話都底氣不足，施意哪里會相信。

“我們一起過，我不回去。”

施意扔下這么一句，拿上空杯，離開了房間。

……

就當施意以為事情都會按照他說的進行下去時，意外又來了。

說好第二天去復診的人，竟反悔了。

白鑫認為自己已經沒有大礙，最近也沒再出現什么異常，那藥自然也不用再吃。

可鑒于白鑫有前科，他說的施意一個字也不會信，只相信醫生的診斷，還是強硬地帶著人到醫院又開了一個療程的藥。

兩人互不理解，從醫院出來又產生了小分歧，差點不歡而散。最后還是白鑫先低頭，拉上施意去買年貨。

在s市，白鑫既沒親人也沒朋友，不需要過年走親戚，施意也沒這打算，購買禮品這環節也省了。

給不了其他意見的施意，只能跟在白鑫身邊，付錢拎袋。

李康年走了之后，白鑫也沒再正式地過過年，對他來說，窗外熱鬧的街景，只會凸顯他的落寞。

那兩年，白鑫過年只會囤點日常要吃的菜，在那幾天除了直播就是睡覺，盡量不出門。

這么久沒買過年貨了，難免有些生疏，為此白鑫將過年要用到的東西和這幾天拍視頻要用到的食材都記在備忘錄上，免得遺漏了什么。

逛完商場逛菜市場，最后兩人的雙手都掛滿了花花綠綠的塑料袋，實在拿拎不動了，這才結束。

車就停在市場門口，施意將東西碼好，發現一旁的白鑫，正盯著對面的花鳥店出神。

臨近新春，賣春聯、燈籠的掛了滿街，金桔、百合、富貴竹的都擺在門口引人觀看。

施意關上了車門，搭上白鑫，說：“走吧，還沒買春聯呢?！?

白鑫沒提出異議，跟著他走進了店里。

“你說要哪副？”施意碰了碰白鑫。

白鑫掃了一眼墻上掛著的對聯，眼神黯淡：“你來吧，我不會選?！?

畢竟，這活以前是李康年干的。

施意看了一會兒，指著一副說：“‘健康如意春永駐，財運亨通富常臨’，就這個吧，既健康，又有錢，你應該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