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意沒辦法,只能盛了湯,端進了廚房,趁著白鑫已經(jīng)拍完一段,趕緊將快要涼透的盅湯遞了上去。
“喝了,別浪費。”
都遞到跟前了,白鑫沒法拒絕,端起湯一飲而盡。
“好了,一點沒浪費,碗筷我等會兒拍完了再收拾,你吃完就干你的活去吧。晚飯我來搞定,吃成品就行了。”
說完,又繼續(xù)投入到自己的拍攝中去了。
施意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說了一句“別忘了吃藥”,便離開了廚房。
……
施意說需要冷靜的人是白鑫,這話沒錯。
接下來的幾天,白鑫除了吃飯洗澡睡覺上廁所,幾乎沒有一刻閑下來,比第一天有過之而無不及。
白天沒再正點吃過飯,夜里到點了不上床。
白鑫工作時,依舊待在之前的客臥,到了該睡覺的時候,才悄無聲息地摸黑爬上施意的床。
施意充分尊重伴侶意見,白鑫在忙時,通常不會打擾。但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當他連續(xù)兩個晚上,到了十一點,抱著被子躺在床上,遲遲等不到白鑫出來時,心中的不滿直線飆升。
盡管如此,他還是等到了十二點才去敲響房門。
“白鑫,十二點了,該睡覺了,明天再剪吧。”
“你先睡,我剪完這一點點就睡了。”
又是“一點點”,施意已經(jīng)不會相信他的“一點點”了。
他再次使用“小可憐”技能,貼在門上說,“哥……今天好像有點冷……一起睡吧……”
果然,房間里的人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糾結。
可也只是糾結了一分鐘,白鑫就說:“那開空調(diào)暖氣吧,記得放盆水,沒那么干。”
一直擔心電費貴而不愿開空調(diào)的白鑫,今天竟也答應了開空調(diào),看來是真不打算立刻睡覺了。
撒嬌大法用不了,那只能使出百試百靈的苦肉計了。
施意不再催他,回臥室批了一張棉被在身上,靠在門上就這么坐著,看白鑫什么時候才能出來。
這一坐就是兩小時,白鑫終于想要就寢了。
“不是,你怎么坐這睡了!”
白鑫開門見了人,就被嚇了一跳。
施意睡眼朦朧,見白鑫終于出來了,披著棉被,緩緩站了起來。
“好了嗎?那睡覺吧。”
沒有責備,沒有埋怨,也沒有委屈,施意只是將被子一同披到白鑫身上,抱著人一起回了臥室。
第二天晚上十一點,白鑫終于準時出現(xiàn)在了床上,躲在施意懷里,安靜地睡覺。
施意以為自己的苦肉計大獲成功,幾天后才發(fā)現(xiàn),是白鑫更加猖狂。
白鑫確實十一點準時上床睡覺了,但是凌晨四點也準時起床了。
這會兒的施意已經(jīng)陷入了深度睡眠,對躡手躡腳地起床的白鑫毫無察覺。
最后事情暴露,還是因為白鑫不小心摁亮了床頭燈。
雖然只是幾秒,但施意還是被刺眼的燈光弄醒,等他意識徹底清醒后,才發(fā)現(xiàn)懷里沒了某人的體溫。
施意只當他去了廁所,可是等了十來分鐘遲遲不見人回來。他猛地一瞬間想到了什么,趕緊下床來到了客臥門外。
果然,門縫里透著光。
施意站在門外,要敲門的手,舉起又放下,徘徊了十幾分鐘,最終還是沒能敲響。
他偶爾也會為了交一份作業(yè)而熬到通宵,有時也會因為靈感迸發(fā)坐在電腦前好幾個小時都不覺疲倦。
白鑫剛起步,正是充滿熱情和干勁的時候,突然進去打斷他的思路,也是不尊重。
施意臥室穿上一件針織衫,捧著電腦回到客廳,在茶幾前坐下,開始為陳清風構想的游戲編寫代碼。
冬夜漫長,窗外寂靜,只有小區(qū)樓下花園的路燈陪伴他們直至天亮。
時間走到八點,按照兩人平常的作息,再有半小時差不多該起床了,可客臥里依舊沒有聲響。
施意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撐在桌上思索半晌,最后還是合上電腦回了臥室。
他脫了外套,重新回到已經(jīng)冰涼的被窩,閉上眼睛,假裝一切都沒有發(fā)生。
過了一會兒,白鑫也擰開門回了臥室,偷偷摸摸掀開了被子的一角,放慢動作躺上了床,滾進了施意的懷里。
施意沒有拆穿,閉著眼睛將人摟緊。
“嗯……再睡會兒……”
白鑫只當他說的是夢話,不疑有他,安心地睡著了。
日復一日,盡管施意想要尊重白鑫的想法,可在看見對方臉上沒有消退反而增重的黑眼圈,藏不住的憔悴感終于讓施意做不到無視了。
看著剛吃完飯,又蹲在電腦桌前的白鑫,施意還是忍不住提醒了。
“其實我覺得你可以好好規(guī)劃作息,你現(xiàn)在休息不夠,胃也不好,不能這么熬。”
白鑫接過他手中的白開水和藥丸,一把吞進肚子里,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