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什么事你會辭職?”
葉小秋這么惡俗地問過,暫時比現在年輕的時嫵說,
“……那你低估了我的臉皮。”
現在的時嫵想,她其實也沒有那么厚臉皮。
太多事情迭加,加得她的腦袋都快炸掉。
時助在補救,“……我平時也沒有那么沖動、嗯,假設你提前給我打招呼我會給……”
“給什么?”他溫柔地反問。
……當然給親了。
時助默默咽下回答。
誰會拒絕跟帥哥crh親嘴,她只是菜,又不是蠢。
謝敬峣問,“給我親嗎?”
時嫵:“……”
她舔舔嘴唇,還是很可惜沒被毒死,道貌岸然地擠了一句,
“……本人并非在工作場所沖動的人。”
如果要“強迫”,那另當別論。
更可惜,現在不是心平氣和和上司啵嘴的時候。
他“嗯”一聲,“所以我想聽,是或不是,給或不給。”
但謝敬峣不那么想,他又重新把話題繞回了打啵。
……明明他為什么要走才更重要。
退一萬步,就算有業績壓力,要殺雞儆猴的……應該是先殺那只無足輕重的雞。
時·真·替死雞·嫵深深吸了兩大口冰冷的空氣,“……你什么時候走?”
謝敬峣快步向她走近,沒等她反應,先伸手抓住她的右手。
動作不重,甚至稱不上強勢。
時嫵:“你不要告訴我你還……”想親?
啾。
謝敬峣沒有告訴她,他的想法,但輕吻熟練地落在時嫵的嘴角。
“回答我。”
她不情不愿地從牙縫里擠了個“給”字。
得到答案,他也回答了她的問題,“下個月月中。”
時嫵:“……”
謝敬峣這個級別的離職申請,起碼要提前一個月。
“……難道在峰會前他就開始盤算了?”
時嫵突然覺得肩膀很重。像清醒夢里的鬼壓床。
“對。”謝敬峣應道。
時嫵:?
他低頭,又親了她一下。這次不是嘴角,正中她的嘴唇。
輕輕貼住,停了半秒。
“……也還想親。”
這回沒有另一個對稱的巴掌。
謝敬峣撥了撥她的碎發,把緊皺的眉心一點點捋平。
時嫵的眉毛又皺了起來。
他少有地……感到棘手。
“我在回答你的問題,我猜你想問——”
只好學著她的語氣,笨拙地安撫,“你是不是還想親我?”
時嫵:“……我草。”
她是真的想罵人了,如果謝敬峣和她訴說什么職場艱辛、打工人不易,她還能共情地安慰兩句。
可他張口閉口都是親嘴,她忍無可忍,“你知不知道公司禁止辦公室戀愛?”
“知道。”謝敬峣的氣息,貼著她的唇說,“上司不能啵下屬的嘴,但是離職的謝敬峣可以。”
這個角度,時嫵看到他長長的……下睫毛,根根分明,錯落有致。
拋開別的……他的臉其實很好看,看起來很好欺負的好看。
平時偶爾會帶著鏡片厚厚的眼鏡偽裝精英。不想裝了,就彎著嘴角,露出乖順的神色。
手卻捏著她的下巴,不容她低頭、不容她躲開。
時嫵:“……”
謝敬峣的唇,從她的側臉開始……滑過時嫵的臉頰、睫毛、鼻尖。
他親得她的鼻頭都濕漉漉的,“現在,你看出來了嗎?”
“——我喜歡你。”
他的唇在她的臉上停了很久,久到菜菜的時助理都意識到,這是他有意為之。
她應該沾沾自喜……或者、得意忘形?
可是都沒有,時嫵甚至有點不太開心。
……他在向她告別。
“……你就是為了說這個?”
“你不想聽這個嗎?”他唇角清冽的薄荷香氣,占據了她整個感官。
謝敬峣最近一直在吃糖,嘴是甜的,人也是。
可人在失去時才會緬懷從前那些樸素的日常。
時嫵清楚他最近一直有意推她出面,可是現在還太早了,她覺得自己還不夠獨當一面。
好的上司,是一個堅固的避風港,她是一只小小的船,航行完要停岸。維修、或者護理。
謝敬峣是她的避風港,一直,她能在這里規避一些可以躲掉的風雨。
如果成年人的“喜歡”需要代價,時嫵寧愿謝敬峣不喜歡她。
他一直做港灣,她一直做小船。
她可以不去做大船的——真的待膩了可以自離。謝敬峣保持現狀就好。
可他打破了他們之間微妙的平衡,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