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尉舒窈話語時,一直沉默、被扼制住的尉孌姝扭過了頭,死死咬住了母親的耳朵;等尉舒窈掙開了這撕咬,尉孌姝的嘴里,赫然叼著半只精巧、滴血的耳朵。
“……”
尉舒窈怔住了。
她無意識摸了摸耳下,一片溫濕的血黏連著她的頭發,冒出的血珠順著她的頜線流下,漬到頸和衣服上。
她盯住尉孌姝的臉,挑釁意味的,尉孌姝晃了晃頭,舌頭把那半只耳朵在唇上翻動,笑了;最后,她一口一口咀嚼那只母親的耳朵,咽下,露出歡愉的模樣。
“難怪你這么迷戀,”她天真、瘋狂著快樂地笑,聲調好似華爾茲旋轉般不斷攀升,在發熱的神經上快速彈跳,“原來吃至親骨肉是這么痛快!比我苦苦暗地里憎恨你痛快多了!”
“是嗎?”
尉孌姝神智恢復了一瞬,她看向母親,尉舒窈也在看她。女人的臉側,頸部,衣領,乃至手上都染開一大片血,看起來十分瘆人,且這血還在流下;可主人卻沒有擦拭的意向,在這種境況中,她的神色愈發冷峻,眉宇顯露出深思的靜美。
“你恨極了我,你想報復我,對嗎?”尉舒窈的唇詭譎地輕輕痙攣,“我讓你痛苦,所以你也希望我痛苦,對嗎?”
尉舒窈拉開衣襟,露出帶血的鎖骨及胸口,她甚至還往外拽了拽,以呈現某種獻罪態勢。
“哈——”她忽地冷笑。
尉孌姝已經完全停住了嘲笑的情態,她惶惑地看著母親的動作,有那么一瞬間,她的意識徹底蒼白。
尉舒窈緩緩走過去,血痕一條條印在她纖長的脖子上,“你還認為我的話都是虛偽,是不是?”她漠然地保持微笑,在尉孌姝面前把血抹在自己的唇上,“你這么憤怒,這么憎恨我這嘴所說的一切,不如把它也咬下來,吃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