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時候的喬蓮就在這里,躲在某個地方,怯怯地打量著他。
&esp;&esp;不一會兒,白泓送來了兩杯水,溫水給秦昕,半杯都是冰塊的給了方飛宇。
&esp;&esp;秦昕喝了一口,這水里應該是去暑的藥物。盡管已經很淡很淡了,可秦昕的舌頭對藥味敏感。
&esp;&esp;“這里是一些小點心和水果,不用客氣,請隨便用。”白泓又端上了果盤。
&esp;&esp;秦昕沒有胃口吃,只能點頭道謝,左腿不由自主地顫抖著。白泓彎腰收了他們的水杯,默默地瞥向他的左膝蓋,但什么都沒有問。
&esp;&esp;再送上來的溫水就是蜂蜜水了,熱氣也從秦昕的身體里褪去,還給他體力和清涼。左邊是一個巨大的掛鐘,秦昕努力辨認了一下時針和分針的方向,眼皮就自動合上了。
&esp;&esp;等他猛地睜眼,時間已經過去半小時。
&esp;&esp;“我睡著了?”秦昕問。
&esp;&esp;方飛宇輕聲說:“是,我沒看叫你。你感覺好些了嗎?”
&esp;&esp;“好多了。”秦昕話音剛落,深褐色的雕花掛鐘敲響了整點報時,震在表面也震在秦昕心間。整個房間仿佛都是鐘的一部分,這么多年早就習慣和鐘聲共鳴。就在這富有情感的共鳴當中,秦昕像被誰指引,徐徐看向了2層。
&esp;&esp;一位老人就站在那里,低頭注視著他。
&esp;&esp;鐺,鐺,鐺……聲音回蕩,秦昕瞇了下眼睛,確定自己當下不是中暑眼花。
&esp;&esp;喬曜就站在那里,已經看了有一會兒了。
&esp;&esp;盡管他早就聽說過這位年輕影帝身體不好,可“百聞不如一見”,居然差得這么離譜。所有的疑惑都凝結在這一眼的對視中,喬曜看著他攥住一支拐杖才能站起來,右手邊還要扶著另外一個人,盡管他在2層,都好像聽得到這個20歲年輕人的肺葉在費勁擴張。
&esp;&esp;怎么會弱成這樣?
&esp;&esp;喬曜順著樓梯走下去,他這個年齡都用不上拐杖,走路還算硬朗。等他走到沙發正前方,白泓也從偏廳走了出來,規規矩矩地站在他的身后。他面前的年輕人全無一點活力,或者這個年輕應該具有的氣盛。
&esp;&esp;秦昕鬢角的汗水往下流:“喬先生,您好。”
&esp;&esp;“喬先生?”喬曜開口是鐵石般的嗓音。
&esp;&esp;與白泓的頭發對比鮮明,喬曜已經找不到一根烏發,全部都是銀絲,鼻梁骨架著一副無邊老花鏡,站姿比秦昕還要硬朗。今天是見客人,喬曜身上是改良版的新中式三件套,像一位世外高人,深居淺出,不問外界。
&esp;&esp;但是他的眼神可不是這樣說的,他近乎觀察一般打量著秦昕,眼神有熱度。
&esp;&esp;秦昕最知道如何表演脆弱,故意快速眨動著眼皮:“姥爺。”
&esp;&esp;“呵。”喬曜既沒有讓他坐下,也沒有讓他繼續站著,反而自己走到左邊沙發先坐了。
&esp;&esp;當秦昕特意轉過去看向他時,他一直注視秦昕的目光便偏向了另外一邊。
&esp;&esp;太像了,母子倆實在是太像了。喬曜原本不想提及女兒的事,可秦昕的存在就像一把鑰匙,毫不費勁兒地擰開了他封存記憶的那扇門。
&esp;&esp;方飛宇也跟著尷尬住了,現在怎么辦?他們兩個人是吵一架還是敘家常?
&esp;&esp;“你來干什么?”喬曜撣了下膝蓋,“你母親已經公開說過沒有我這個父親,你這聲‘姥爺’我也承擔不起。”
&esp;&esp;秦昕的身體卻在這時突如其來地歪了一下。
&esp;&esp;“小心!”方飛宇脫口而出。
&esp;&esp;白泓連忙看向喬曜老爺,喬曜紋絲不動地坐著,不像關心外孫的神情,也并未流露出一絲一毫的動搖。這是被傷太深了,白泓心知肚明,當年喬小姐一意孤行的婚姻并不是老爺最不能接受的,主要還是余夫人的葬禮……他沒有等到女兒出現。
&esp;&esp;“沒事,沒事……”秦昕也是故意試探,只不過試探中是真沒站住。他再次看向喬曜,如今唯一的“武器”就是他的面孔,喬曜并沒有養育過自己,也沒有產生太多的情感,但他為什么還會送生日蛋糕?
&esp;&esp;因為他是他女兒的孩子。他和姥姥一樣養大的孩子是喬蓮,從呱呱墜地到長大成人,自己是她生命的延續。
&esp;&esp;“姥爺,我這次來是想請您幫幫我。”秦昕開口便是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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