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頭頂的燈光在他的眼下投出一小片的陰影,將他的眸色勾勒得越發深,教人看不清他的所思所想。
&esp;&esp;唯有他自己承認,“我會放他走。”
&esp;&esp;陳思凌這才驚覺,盛恪和他、和傅淵逸都是不同的。
&esp;&esp;他對凌遇,傅淵逸對盛恪,他們的愛意似烈酒。是巴不得昭告天下的熱烈。
&esp;&esp;是一但察覺要失去,會用盡一切辦法抓住。
&esp;&esp;可盛恪的愛意是靜默深潭,在無人知曉的平靜水面下,翻涌著、掩藏著足以讓人粉身碎骨的漩渦。
&esp;&esp;他從很久之前開始,便將自己埋在了漩渦之下。
&esp;&esp;自始至終,不曾改變。
&esp;&esp;所以他可以無數次的放下自己,也可以從不考慮自己。只要傅淵逸想要,他都會給。
&esp;&esp;可陳思凌又不明白了,既然如此……
&esp;&esp;“盛恪,那你究竟恨不恨傅淵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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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傅淵逸洗完澡出來,發現其他三位都在他房間門口的走廊。
&esp;&esp;“這是……怎么了?”他問。
&esp;&esp;陳思凌抱著手站在一邊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esp;&esp;倒是老太太先開口,“小逸啊,你哥今天去你那睡。”
&esp;&esp;老太太坐在輪椅上,身后站著盛恪,“你哥喝了酒,沒法開車回去。客房里的床鋪都臟,睡不了。讓你哥去你那兒睡。”
&esp;&esp;傅淵逸被熱氣熏得有些過速的心臟,又開始猛地撞擊胸腔。
&esp;&esp;他小心翼翼看向盛恪,“真……真的?哥,你真的……肯跟我一個房、房間?”
&esp;&esp;激動到有些不太會說話了,帶了點結巴。
&esp;&esp;老太太把盛恪推過去,“有什么真的假的,就這樣定了。回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