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看著這樣的傅淵逸,盛恪總會恍然。
&esp;&esp;恍然覺得似乎時間并沒有過去七年之久,傅淵逸還是二十歲時的傅淵逸,看上去好像是成年人了,其實幼稚得很。
&esp;&esp;會熱烈地迎接他,會前前后后黏著他。
&esp;&esp;會執拗地喜歡著他,一遍遍不嫌煩地說“盛恪,我好愛你呀”,“盛恪,我真的好喜歡你呀”。
&esp;&esp;不曾離開。
&esp;&esp;“哥,路上很堵嗎?”
&esp;&esp;對上傅淵逸的眼睛,盛恪便知道,那天的對話,他應是忘記了。
&esp;&esp;“小盛來啦,過來,坐奶奶邊上。”老太太笑著拍拍身邊的桌面。
&esp;&esp;一桌四個人,唯余一個空位,在老太太的身邊,也在傅淵逸的身側。
&esp;&esp;陳思凌開了一瓶珍藏的紅酒,“盛恪,能喝嗎?”
&esp;&esp;盛恪頷首,傅淵逸卻捂住了他的杯口,“哥胃不好,別給他喝。”
&esp;&esp;陳思凌挑挑眉,“我胃也不行,你怎么不攔我?”
&esp;&esp;“你那是自己喝酒喝的,哥不一樣。”后半句,卻沒法往下說了。
&esp;&esp;“沒事。”盛恪將傅淵逸的手撣開,倒上半杯。
&esp;&esp;傅淵逸也跟著倒了半杯。
&esp;&esp;陳思凌:“你吃藥呢,能不能喝?”回頭喝出問題,周渡又要來問責。
&esp;&esp;被一個小輩批評,陳老板還是多少想要給自己留點面子的。
&esp;&esp;“能喝!”傅淵逸其實自己也不太確定,但一桌連老太太都有小半杯酒,總不能排擠他一個!?
&esp;&esp;陳思凌猶豫的時候,盛恪已經伸手拿走了傅淵逸的杯子,將大部分倒給了自己,留了一口給他。
&esp;&esp;傅淵逸:“……”
&esp;&esp;要是他二爹這么干,他可能還要掙上一掙。換做盛恪,他就沒辦法了。
&esp;&esp;老老實實舉著酒杯,跟大家碰杯。
&esp;&esp;一口酒還沒嘗出味順著喉嚨滑下去了,卻在口腔里留下了葡萄帶來的回甘,勾得他還想再喝。
&esp;&esp;以前也是這樣,盛恪和陳思凌可以喝,他每次都被盛恪管控著。
&esp;&esp;“哥,能不能再給我倒一口……”
&esp;&esp;彼時討酒,撒個嬌,磨一磨,或許還能討來一口。
&esp;&esp;如今卻只能討來盛恪的無視,最后安安分分地不再作妖。
&esp;&esp;酒過三巡,陳思凌先送老太太回房休息,又將傅淵逸趕去洗澡。
&esp;&esp;桌上,剩他與盛恪。
&esp;&esp;酒已空瓶,陳思凌問:“要不要再來一點?”
&esp;&esp;盛恪說隨意。
&esp;&esp;陳思凌放下酒杯,“那就算了。還是直接說吧。”
&esp;&esp;他看向盛恪,不得不承認,盛恪變了很多。
&esp;&esp;十七歲領回來那會兒,瘦弱、沉悶,眼神總是低垂。雖也能看出帥氣的底子,卻怎么都少了幾分氣質。
&esp;&esp;如今的盛恪,早已不似當年。
&esp;&esp;眉眼鋒利,氣質冷沉,喜怒不顯。唯一和從前相像的,大抵就只剩話少。
&esp;&esp;“當年我送你弟走后,我一直在等你。”陳思凌低低開口,嗓音里存著一點醉意,他撥弄著手邊的酒杯,提及往事,千言萬語到最后不過寥寥數語。
&esp;&esp;“你始終沒來。”連問責,都不愿意來。
&esp;&esp;“我選擇了幫你弟。送走的是你的愛人。對你不公平。”
&esp;&esp;“你怨我,實屬應該。”陳思凌苦笑道。
&esp;&esp;家散了,他也難辭其咎。
&esp;&esp;盛恪搖頭,“沒有。”
&esp;&esp;陳思凌略顯詫異,“實話?”
&esp;&esp;“實話。”盛恪道。
&esp;&esp;陳思凌一笑,“這大概就是你和傅淵逸最大的差異。”
&esp;&esp;盛恪卻說,“沒有人能拒絕得了傅淵逸。您不能,我也不能。”
&esp;&esp;陳思凌聞言怔愣,擰眉問他,“那如果當年崽跟你說他要走……”
&esp;&esp;盛恪終于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