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覺得只要自己乖一點,多藏一點,應該就能瞞過陳思凌。
&esp;&esp;但盛恪不一樣。
&esp;&esp;他很依賴盛恪,一開始是怕盛恪走了,半真半假的黏。后來盛恪對他太好了,他黏著黏著,就一點兒都不想離開他哥了。
&esp;&esp;有盛恪在,他很安心的。
&esp;&esp;所以對著盛恪,他沒什么好撒謊的。
&esp;&esp;撒謊也沒用,他哥跟裝了測謊儀似的,總能拆穿他。
&esp;&esp;何況再過幾個月他哥就要走了,他雖然對陳思凌說得信誓旦旦,說盛恪去哪兒他追到哪兒。但其實心里沒什么底。
&esp;&esp;以前老聽別人說,“到了大學就不一樣了。”
&esp;&esp;到底什么不一樣了呢?
&esp;&esp;大概什么都不一樣吧。圈子不一樣了,眼界不一樣了,什么都不一樣了。
&esp;&esp;從高中到大學,就像從少年到成年,那種突然的成長與變化,傅淵逸覺得自己會追不上。
&esp;&esp;他在盛恪的生命里出現(xiàn)得太晚了,占據(jù)得時間太短了。
&esp;&esp;他是盛恪的便宜弟弟,盛恪是他的便宜哥哥。
&esp;&esp;盛恪到了大學,到了新的城市,未來什么樣,誰都說不好。
&esp;&esp;盛恪還會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老把眼睛放他身上,誰也說不準。
&esp;&esp;所以他才要聽盛恪說一句“養(yǎng)他”,算給自己討一個不算承諾的承諾,騙自己一下。
&esp;&esp;盛恪現(xiàn)在說要帶他去看心理醫(yī)生,他并不抗拒,很乖地點頭說好。
&esp;&esp;因為他知道,這樣的“陪診”不會持續(xù)太長時間。
&esp;&esp;盛恪終歸是要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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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傅淵逸盡職盡責地送考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