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別的家長都沒走……”
&esp;&esp;盛恪沒好氣地把他塞進車里,“別人知道打傘,在樹蔭下等,你不知道。”
&esp;&esp;“砰——”盛恪懟上車門。
&esp;&esp;傅淵逸老實地坐著,等半天,盛恪才從另一側上車,手里多了瓶剛買的冰水。
&esp;&esp;又在車載儲物箱里找了濕巾,扯了好幾張,全都用冰水打濕,敷在他曬傷的地方。
&esp;&esp;傅淵逸從后視鏡里偷偷看自己,濕巾圍著脖子繞了一圈,他不太好受,也不敢揭,忍著透心涼,被盛恪擺弄。
&esp;&esp;手臂也都敷上了濕巾。
&esp;&esp;傅淵逸最后忍不住小幅度扯了一下盛恪的衣擺,“哥……再裹就成木乃伊了。”
&esp;&esp;“笨。”盛恪一壓嘴角,把濕巾收了。
&esp;&esp;“我是太緊張了。”傅淵逸小聲狡辯。
&esp;&esp;盛恪無語,傅淵逸的心態未免太差了點。
&esp;&esp;“以后你自己高考怎么辦?”
&esp;&esp;“那我反而不緊張了。”傅淵逸說,“我笨么,怎么考都那點分,沒什么可緊張的了。”
&esp;&esp;“……”
&esp;&esp;司機把他們送到附近的五星酒店。
&esp;&esp;傅淵逸讓陳思凌定了兩天,中午帶盛恪過來休息。
&esp;&esp;陳思凌當時問他怎么想到這一出的。
&esp;&esp;傅淵逸說自己在網上查了送考攻略,很多家長都是前一晚就帶著孩子去酒店住,省得來回折騰。還能排除路上的一切不確定、不安全因素。
&esp;&esp;陳思凌一邊驚嘆自家崽對盛恪的上心程度,一邊吐槽:“所以你讓我給你哥開總統套房當鐘點房用?”
&esp;&esp;“小少爺,我的錢,不是錢吶?”陳思凌捏著傅淵逸的臉蛋,“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esp;&esp;傅淵逸頂著被捏變形的臉,吸溜著口水,艱難回答,“那附近沒房了么,我也不能帶我哥去小旅館啊,多埋汰。”
&esp;&esp;陳思凌挑挑眉。
&esp;&esp;傅淵逸靠過來,“二爹別小氣,你在我哥身上投資,以后我哥替你養我呢。”
&esp;&esp;陳思凌聞言竟然沉思兩秒,說:“那我豈不是賺了?”
&esp;&esp;氣得傅淵逸一晚上沒理他。
&esp;&esp;盛恪不知道傅淵逸的安排,到了酒店還有點懵。
&esp;&esp;“傅淵逸?”
&esp;&esp;“噯。”傅淵逸把自己身份證遞給盛恪,催他去辦入住。
&esp;&esp;換好房卡,上了電梯,傅淵逸才把自己做了“送考攻略”的事說了一遍。
&esp;&esp;“等下你先去洗澡,我讓客房服務送吃的,然后你睡一覺。到點我喊你。”
&esp;&esp;“……”盛恪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傅淵逸給安排了,“什么時候做的攻略?”
&esp;&esp;“一個月前。”傅淵逸說,“我晚上睡不著就……”
&esp;&esp;“為什么晚上睡不著?”盛恪打斷。
&esp;&esp;傅淵逸抿了一下唇,表情有種說漏嘴了的懊惱,“就……突然睡不著……”
&esp;&esp;“16層,到了。”機械語音響起。
&esp;&esp;門開下,盛恪先走了出去,身后墜著個垂著腦袋的跟屁蟲。
&esp;&esp;跟屁蟲跟到門口,趁盛恪刷房卡的時候,捏住了他白襯衫的下擺說:“是做噩夢了……醒了就很難睡著。”
&esp;&esp;“不過后來我去你那兒睡了,就不怎么做夢了。”
&esp;&esp;盛恪問:“以前也這樣?”
&esp;&esp;“嗯……”傅淵逸點點腦袋,聲音有些悶,“不過現在沒那么頻繁了……”
&esp;&esp;盛恪轉身,在卷毛上擼了一把,“等我考完,跟我去看心理醫生。”
&esp;&esp;他不能讓傅淵逸一直這么下去。
&esp;&esp;“好。”
&esp;&esp;傅淵逸其實是看過心理醫生的。
&esp;&esp;在凌遇走后的一年半里,他和他二爹,都是心理咨詢室里的常客。
&esp;&esp;陳思凌應該到現在都有在看。
&esp;&esp;他不想讓陳思凌分出心神來操心他,所以慢慢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