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其他地方的我不知道,可我們這兒的beta個個都熱情似火。”調酒師一邊擦杯子,一邊應付這位戀愛腦客人。
&esp;&esp;鐘守又含糊其辭說了幾句,調酒師實在接不上他的話,好在沒讓他尷尬太久,和alpha同行的朋友回來了。
&esp;&esp;陳白在鐘守身旁好不容易空下來的座位上坐下,敲了敲桌面,向調酒師要了杯橙汁。
&esp;&esp;調酒師抬眼一瞥,這倆果然是物以類聚,都是怪人。
&esp;&esp;“回,去。”鐘守用自以為正常的語速說。
&esp;&esp;陳白一挑眉,轉頭問調酒師:“他喝了多少?”
&esp;&esp;調酒師比了個數,陳白瞪大眼睛,心想難怪說話都大舌頭了,不過這已經算是超常發揮的酒量,可能是封閉針劑的后遺癥,所有感覺抵達神經末梢都被延遲,所以酒精控制大腦的速度也比往常慢。
&esp;&esp;陳白嘆了聲,往四下看了一圈,視線從一顆顆人頭人臉掠過。這些人里,確實沒有一個能符合鐘守的標準,但那標準也著實刻薄了些。
&esp;&esp;剛剛在酒吧門口,他問了鐘守的標準是什么,心儀什么樣的。
&esp;&esp;鐘守說:高一點的,最好是只比我矮三公分,瘦,但某些地方不瘦,眼尾上挑,鼻子秀氣,動起來的時候又乖又可愛。還有頭發不能太短,剛好蓋住耳朵,還喜歡穿地攤貨,十九塊九兩件的t恤穿到毛邊也不換……
&esp;&esp;到后面一些越來越細節的陳白記不住了。
&esp;&esp;當時陳白還在嘲諷鐘守:我看你真是魔怔了,干脆給你去定制個仿真人偶得了。
&esp;&esp;鐘守沉默,不過他那會兒倒不是懷疑自己真魔怔。而是想;仿真人偶那也是假的,怎么能和一個獨立富有色彩的真人比。
&esp;&esp;陳白不知道他想什么,只拍了拍他的肩,讓他別再吊死一棵樹上。
&esp;&esp;結果這家伙進來了誰都不看,凈一個人喝悶酒,上來搭訕的也都被他揮揮手趕走。
&esp;&esp;陳白想幫他理清,便問他:“你確定你是心理喜歡,不是腺體和信息素依賴么?”
&esp;&esp;鐘守沉默了很長時間,視線再望向陳白時變得非常茫然。他自己也弄不清,到底是什么。用有點暈乎的大腦想,想江寒。
&esp;&esp;beta沒有信息素,江寒也沒有。他不能產出安撫alpha的良藥,每當尖牙刺破皮肉,再進入beta微小腺體時,他是什么感受?
&esp;&esp;他和江寒攪和在一起,就是因為自己需要一個能夠裝下他驚人的信息素量的容器。
&esp;&esp;那么每次標記的時候,他是因為長期積壓的信息素終于能夠全部釋放而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還是因為短暫標記了江寒,在這短暫的時刻江寒是獨屬于自己而感到滿足?
&esp;&esp;輕松之余,滿足更甚。
&esp;&esp;因為擁有了江寒,所以感覺滿足么?
&esp;&esp;擁有,換言之,他是我的。
&esp;&esp;他,是我的……
&esp;&esp;他是我的……
&esp;&esp;他是我的。
&esp;&esp;他是我的!
&esp;&esp;鐘守抹了把臉,在幾個字冒出來的一瞬間,全身的血液流速都變快,封閉針劑的后遺癥好像也消失了,他覺得沸騰,腦子里咕嚕咕嚕冒著映出江寒臉的小泡泡。
&esp;&esp;他抓住陳白的手臂,因為無法向往常那樣精準掌握力道,陳白被這一下抓得臉都白了,嗷地一聲怒目瞪向好友。
&esp;&esp;鐘守像是忽然參悟,明白水為什么叫水,天為什么叫天,江寒對他來說意味著什么。
&esp;&esp;他嘴里喃喃說著那幾個字,越說,身體就越熱,心臟也跟著瘋狂跳動。這些天因為某個冷心的beta的離開而干癟的靈魂此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esp;&esp;血肉又長出來了。
&esp;&esp;從酒吧出來時,外頭下起了細雨,鐘守被涼風一吹,人清醒了不少,腦子也清明了。
&esp;&esp;“你先回去吧,我還要去個地方。”他朝陳白說。
&esp;&esp;陳白驚呆:“你喝成這樣了還要去哪?”
&esp;&esp;……
&esp;&esp;車從市中心駛離,在靜謐的道路上快速通過,最后在分局外的拐角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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