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破解嫌犯通訊設備的信號鎖和鎖定嫌犯大致活動范圍還需要一點時間。趙局的意思是,這幾天他就先不要來局里晃了,演戲就得演全套。
&esp;&esp;謹慎起見,江寒覺得這么做很有必要。但他想到了之前兩次發現有人跟蹤他的事兒,便和趙局說了。
&esp;&esp;趙局沉吟:“放你兩天假,我派人盯住,有什么情況我會讓林樂正在組群里告訴你。你這兩天就正常活動,就當放松。看能不能抓出盯你的人是哪撥。”
&esp;&esp;如果和正在查的案件有關聯,說不準用不著跨省抓捕嫌犯了。揪著這條老鼠尾巴就能找到一窩。
&esp;&esp;直覺。這和案件應該沒有關聯,但這話江寒沒有說。
&esp;&esp;趙局說完案件相關的事兒,話題又轉回親情上,念叨得江寒耳朵都快起繭子了。等到屁股都坐麻了,才大手一揮才放他回去。
&esp;&esp;走到門口,趙局又喊住他:“和小陳好好聊聊,這小子也不知道突然犯什么軸,居然說你為了搶功不讓他一起出任務……”
&esp;&esp;江寒木著臉出了局長辦公室,去了大門口的墻角下站著,拿出手機,上牙咬著下唇,前腳掌著地差點給鞋底磨去一半。
&esp;&esp;這個時候江陽大概在飛機上,接不到電話。猶豫半晌后,發了條消息過去。讓他落地后報個平安。
&esp;&esp;緊接著,煩人狗的消息強硬地擠進一堆待看的消息通知里。跟本人臭德行一樣。
&esp;&esp;「煩人狗:你中午吃什么?」
&esp;&esp;「煩人狗:我做了菜,可以給你帶過去。」
&esp;&esp;江寒回頭,看了眼身后莊嚴肅靜的偌大警徽,突然覺得心虛。這和在佛像前做不雅之事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esp;&esp;他轉回頭,看向手機,回復:不用。
&esp;&esp;「煩人狗:為什么。」
&esp;&esp;「煩人狗:我第一次給人做菜。」
&esp;&esp;“……”又這樣,這家伙上綱上線,裝可憐的本事越來越熟練了。
&esp;&esp;江寒:哪來這么多為什么。中午局里點了米線,你送飯來誰吃?
&esp;&esp;「煩人狗:哦那晚上你來我這兒吃飯,我給你做。」
&esp;&esp;江寒又回頭看了眼懸掛在分局檐下的警徽,心虛感更甚。其實根本沒人點什么米線,他隨口胡謅的。
&esp;&esp;突然,他感受到有一股非常刺人的視線扎在他臉上。他的目光從警徽上移開,尋找那道視線。
&esp;&esp;然后他看見了一樓站在辦公室窗邊的小陳。江寒心中暗嘆,朝他招手,然后又做了個手勢,示意他把放在辦公室外套兜里的煙帶出來。
&esp;&esp;小陳個子高,但瘦,像白楊樹那樣挺拔。江寒想,這和他有著鮮明的差別。自己就像房屋表面攀爬向上的藤蔓,擰巴又令人討厭。
&esp;&esp;小陳拿著煙和火機出來,不情愿地遞給他:“少抽點吧你。臉都快和墻壁一個色了。”
&esp;&esp;江寒笑了下:“這話我送給兩年后的你。你看看比我資歷老的刑警哪個不抽煙?也就你們新兵蛋子還沒被磋磨過,才能說出這種話。”
&esp;&esp;小陳雙手插兜,一臉無畏:“那你倒是讓我去接受磋磨啊。”
&esp;&esp;江寒點了煙,猛地轉了話頭:“你和上次那個alpha怎么樣了?”
&esp;&esp;這話頭簡直轉得和風火輪一樣快,但當事人幾乎是立刻反應過來,并且和被踩了腳的狗一樣嗷嗷亂叫——
&esp;&esp;小陳全身炸起尖刺,眼睛瞪得溜圓:“什么怎么樣,能怎么樣,沒怎么樣!”
&esp;&esp;江寒在煙霧里朝這顆白楊樹笑著說:“你看。你說假話的時候連自己的情緒和反應都控制不住,你怎么出任務?”
&esp;&esp;小陳愣住。他臉上出現了非常明顯的空白,不知道要先反駁江寒說的‘假話’,還是先表達自己控制不住反應只是因為現在并不是在任務中,他才沒有加以克制。
&esp;&esp;江寒真不是故意用這個戳人,只是想讓小陳別因為這個和組長還有局長有了齟齬。這于他沒有半點好處,就算往后領導想要重用他,思及這點,也會再多一些考量。
&esp;&esp;如果他不在了。
&esp;&esp;他想,就算他沒有在出任務時發生意外,也會因為渴信癥而活不久。
&esp;&esp;如果他不在了,有些重任一定會落在小陳肩上。老這么掛臉不是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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