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遠處的珠簾后面也坐了彈琴的清倌,唯獨沈溪年以茶代酒,坐的端端正正,眼里只有面前一畝三分地的吃食。
&esp;&esp;五官乖巧容貌俊秀的少年仿佛對周遭的喧囂繁華視若無睹,專注于面前的美食,吃到喜歡的味道眼神會很明顯地變得亮晶晶。
&esp;&esp;在座的家中都有兒孫,見沈溪年如此不免覺得有趣,其中一個抬手招來侍女,低聲吩咐了一聲。
&esp;&esp;不一會兒,原本在舞臺中央翩翩起舞的舞女退下,場上的氣氛頓時為之一變。
&esp;&esp;一陣急促的鼓聲漸起,自臺后上來十幾個肌肉精壯身穿紗衣的男子,步伐整齊,氣勢逼人。
&esp;&esp;他們中間簇擁著三個文人裝扮的青年。
&esp;&esp;青年們手持軟劍,隨著鼓點的節奏與琵琶漸漸凌厲的旋律,軟劍甩出銀練。
&esp;&esp;舞者身姿矯健漂亮,青衫的青年劍光閃爍如虹,極致的力量感和含蓄的文劍互相對比又互相襯托,看得閣中賓客俱是血氣上涌,大聲叫好。
&esp;&esp;一片喧鬧中,沈溪年眼睛都沒挪一下,專注面前的荷花酥,吃完了自己的那一盤,轉頭找侍女想讓再上一盤。
&esp;&esp;等著新上的荷花酥,沈溪年皺了皺眉,總覺得有一道很是灼熱的目光一直在盯著他看。
&esp;&esp;沈溪年倒了杯茶水,一邊端在手里輕輕搖晃,一邊不動聲色地尋找那道灼灼目光的來源。
&esp;&esp;樂聲與歌舞聲交織,沈溪年順著那道目光朝著正中央的舞臺看去,和一個小麥膚色的半裸漢子對上了視線。
&esp;&esp;“噗——咕咚!”
&esp;&esp;沈溪年嘴里的一口茶險些噴出來,但身邊都坐著商場長輩,他真的是用了大毅力才硬生生把那口茶咽下去。
&esp;&esp;“咳咳咳,咳咳咳!”
&esp;&esp;“沈賢侄?快去給拍拍,順順氣!”
&esp;&esp;沈溪年咳得一張臉漲紅,卻趕忙擺手讓湊過來的姑娘推開:“不用不用,我沒事,我就是——就……”
&esp;&esp;沈溪年轉頭看了眼舞臺上還在扭動的半裸舞男,表情掙扎了好一會兒。
&esp;&esp;直到那邊的半裸舞男一個勁地投過來求救的眼神,甚至手都合在一起連連做拜托了的手勢,沈溪年這才抬手指向舞臺之上,吞吞吐吐,語氣艱難地開口:“我……我要那個。”
&esp;&esp;在座其他人原本都已經接受沈溪年還未通人事的設定,結果冷不丁聽到這一句,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
&esp;&esp;避免那家伙的身份暴露,亦或者被人認出來,沈溪年學著方才其他人的語氣,硬著頭皮開口:“我要他來伺候。”
&esp;&esp;……
&esp;&esp;半刻鐘后,肌肉飽滿的半裸舞男肩上披了一條披肩,大跨步主動湊過來十分熱情地坐在沈溪年身邊,伸出胳膊要攬沈溪年。
&esp;&esp;沈溪年桌下的腳狠狠踩下去,推開舞男自來熟伸過來的手,借著端起茶杯的姿勢咬牙:“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堂堂定國公世子怎么就淪落到青樓賣肉了!”
&esp;&esp;隋子明都要餓死了,抓了桌上放雞腿就啃,身上不知道涂了一層什么玩意,看著金燦燦滑溜溜的,晃得沈溪年眼睛都要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