燙金大字。
&esp;&esp;沈溪年:“……”
&esp;&esp;合著這酒,喝的是花酒?
&esp;&esp;沈溪年下了馬車,站在樓前遲遲沒邁開步子。
&esp;&esp;他在思考。
&esp;&esp;青樓楚館,煙花之地,這種地方在江南并不稀奇,什么花樣的都有,這些商賈老爺們會選擇這樣的地方喝酒談事也很正常。
&esp;&esp;就算沈溪年并不感興趣,但他也能理解。
&esp;&esp;娘親從前能救那么多風塵,還不是來談生意的時候遇見了。
&esp;&esp;但是吧……
&esp;&esp;沈溪年腦袋里的警報正在瘋狂拉響。
&esp;&esp;王老爺見他駐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沈賢侄莫慌,這可不是什么尋常的煙花之地?!?
&esp;&esp;李老爺也湊了過來,擠眉弄眼道:“哈哈,此處名為倚香閣,聽著似青樓,實則大有玄機!”
&esp;&esp;“這里頭可是干凈雅致著呢。姑娘們皆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只彈曲唱詞,從不逾矩,咱們商賈談事,最愛來這兒尋個清靜雅趣?!?
&esp;&esp;李老爺說著,想起沈溪年傳聞已經訂親,訂親的那人雖然身世不顯但卻是個有才學,如今還在文津書院教書。
&esp;&esp;老狐貍面上浮現了然,拂須低聲道:“倚香閣里不僅有姑娘,亦有公子,文雅清俊,姿態不凡,若是碰上有劍舞上臺,更是能大飽眼福。”
&esp;&esp;趙老爺亦點頭附和:“正是,此處主人頗有風雅,布置的皆是文人墨客喜歡的景致,連茶盞都是官窯出品,比那些俗氣的酒樓強多了?!?
&esp;&esp;沈溪年望著樓內透出的朦朧燈光,只見門口迎客的小廝衣著整潔,毫無脂粉氣,廳堂內隱約可見擺放著古琴與字畫,確與尋常青樓的熱鬧喧囂不同。
&esp;&esp;事已至此,不去也不行。
&esp;&esp;他只是去應酬,又不是真的去吃花酒。
&esp;&esp;他就是看看,不干別的。
&esp;&esp;他是來辦正事的。
&esp;&esp;沈溪年腦袋里剛冒出這句話,就有種渣男語錄的既視感。
&esp;&esp;“少年郎嘛!臉嫩些也是常事,哪里像你我這些老臉了!”
&esp;&esp;“不過賢侄啊,咱們做生意的可不能學那些清貴人的做派?!?
&esp;&esp;“你這老貨說的什么話!咱們無非是去賞賞花喝喝酒,那些讀書人玩的能比咱們都花哨你信不信?”
&esp;&esp;“哈哈哈哈哈是極,是極!”
&esp;&esp;在一聲聲帶著笑意和暗示的調侃里,脊背僵硬腳步遲疑的沈溪年被夾著走進了倚香閣。
&esp;&esp;踏入廳堂,一股淡雅的檀香撲面而來,四周掛著水墨山水畫,幾案上擺著青瓷瓶插著的素雅蘭花,絲竹聲從隔間隱隱傳出,倒真如他們所言,沒有半分艷俗之氣。
&esp;&esp;沈溪年努力嗅聞周圍,熏香也很是素雅清淡,似乎并沒有小說影視劇里會有的那種甜膩膩加料的歡情香。
&esp;&esp;嗯……也對,他們是來談事的,又不是當真來吃花酒。
&esp;&esp;這地方看上去應當便是那種高級酒樓,最多來點雅間陪客,彈琴唱歌跳舞什么的……吧?
&esp;&esp;王老爺見沈溪年目光掃視四周,笑著引他入座:“沈賢侄,如何?”
&esp;&esp;沈溪年笑著拱手:“確是清凈雅致。晚輩謝各位叔伯好意,只是溪年酒量不佳,便以茶代酒敬諸位前輩。”
&esp;&esp;帶晚輩來漲見識當然是好意了,總不能是一群老臉想著把小年輕灌醉套話吧?
&esp;&esp;對吧?
&esp;&esp;在座的都是老狐貍,哪里聽不出面前這只小狐貍的言下之意,對上少年笑意吟吟眼神親近的臉,臉上帶笑著指了沈溪年好一會兒:“不喝酒算什么事,點個公子幫你喝便是了!”
&esp;&esp;逛青樓喝花酒已經很超過了,點公子……
&esp;&esp;想到占有欲爆棚的恩公得知消息可能會有的表情,沈溪年借著低頭整理衣袖的動作,咽了咽口水。
&esp;&esp;哈。
&esp;&esp;公子什么的,點不了一點。
&esp;&esp;沈溪年在心里努力思考回家要怎么交代,一邊喝著茶同旁邊的商賈前輩對話。
&esp;&esp;在座幾人都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