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爺爺，您這是要去哪呀？

&esp;&esp;林老沒聽懂啾言啾語，但卻看懂了這小鳥表現出的明晃晃的親昵，以及小鳥喙連續(xù)砸吧出的饞嘴動靜。

&esp;&esp;他表情有些好笑，卻十分一本正經地和小鳥對話：“我要去廚房偷點紅燒肉吃，小鳥也要吃紅燒肉嗎？”

&esp;&esp;沈啾啾眼睛一亮：“啾！”

&esp;&esp;林老輕捋胡須：“小家伙，你可要想清楚了，府中偷吃紅燒肉乃是大忌，一旦被發(fā)現，可是要被處罰的。”

&esp;&esp;小鳥英勇無比地挺起胸膛，用翅膀拍出啪啪啪的悶響聲。

&esp;&esp;為了紅燒肉！

&esp;&esp;林老撈了小鳥放在肩膀上，一人一鳥作為偷吃的共犯，一起摸進了半夜三更起鍋燒火做飯的小廚房。

&esp;&esp;灶臺另一頭正蹲著個青年，袖子卷到肘彎，拿著根燒火棍，正在撥弄灶膛里的柴木。

&esp;&esp;見林老來了，做飯的青年掀開鍋蓋看了眼肉的火候，特別默契地朝著林老拱手一禮，順著墻根腳步飛快地溜走了。

&esp;&esp;顯然，這種偷開小灶的事兒平日里林老絕對沒少做。

&esp;&esp;“哎呀，今日來早了些。”

&esp;&esp;林老找了雙筷子，伸進鍋里戳向油汪汪，紅亮亮的肉塊。

&esp;&esp;“好肉不怕晚，咱們再等等。”

&esp;&esp;……

&esp;&esp;裴度回到院落的第一件事便是支起了窗戶，卻并沒有等到相約黃昏后的小鳥。

&esp;&esp;他等了又等。

&esp;&esp;棋子拈在手指放不下去，書卷握在手心翻不過來。

&esp;&esp;漸漸的，裴度在屋子里有些坐不住，踱步兩圈后推門出來，站在院中抬頭看。

&esp;&esp;從黃昏看到月上樹梢。